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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狼狈，如此随意，这个安静的女人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程慕轻笑一声，这声仿佛是在嘲笑她，“我还以为，你是掉进了水里爬起来的。”
叶妤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在想，哦，这不是仿佛在嘲笑她，而就是在嘲笑她。
看着这女人如此平静冷漠的态度，简直跟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程慕只能用两个形容就是——奇怪。
换做平常，见了他程慕的女人，个个都是对他投怀送抱。
就算有的不是投怀送抱，也有的对他暗送秋波，也多了去了。
他在国外呆久了，回来这里，反而更能看穿人的心思了。
程慕又问：“对了，你见到我，走那么快做什么？”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不太清。”
“叶小姐，你缺钱吗？”
程慕突然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湿漉漉的头发。
叶妤一惊，本来就是低着头，看着他的这只大手，恍惚了一下，没有立即抽离开。
钱，她非常缺。放手，不就等同于放弃赚钱的机会。
叶妤抬头，对上程慕的眼。
她淡淡地说：“程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男人俊美绝伦的脸庞上，玩味的笑意更深。
原来以为叶妤和其他女的不一样，结果不也一样爱钱，这手，也没有挣脱不是吗？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叶小姐不是准备下班了吗？”
叶妤差点脱口而出：我需要钱啊。
她轻咳了一声，“来king的都是我们的客人，有需要，随叫随到。”
程慕放开她的右手，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当时在楼梯间里，灯光昏暗，根本就看不清叶妤的左手。
程慕又看了看她垂下的另一只手，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来，把手伸过来。”
“为什么？”
叶妤开始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没听错吧？你问我为什么？
叶小姐，刚刚你自己说的哦。来者是客。”
程慕笑的轻快，毫不知情他这是在揭人的伤疤。
叶妤低下头，不为所动，微不可见地将左手往后缩了缩。
断了的手筋，永远都握不住的拳头，常年的冰冷，早就无声地在抗议着什么。
可又如何？
这些种种，终究也不会被人知晓。
“把左手伸过来，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程慕的神色微变，又别有深意地说：“你愿意的话，我给你二十万。”
二十万？
叶妤猛然抬头，浑身一震。
没听错吧，二十万，那可是二十万！？
程慕看着她的错愕，又笑了。
果然啊，在一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最具吸引力的，明摆着不就是金钱了吗？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慕少，结果，在下一秒，就给啪啪地给打脸了。
叶妤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神情淡漠，“程先生，可以换个要求吗？”
程慕打量了叶妤全身上下，呃......
“所以，你是拒绝了？”
末了，程慕还补充了一句，“你拒绝了二十万？”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话，我拿了程先生你的钱，我会心不安的。”叶妤淡淡地说。
确实，这是她的真心话，她不明白，她有什么可以值得一个陌生人这样做。
是好奇吗？
“叶小姐，你也说了你很需要钱？”程慕有些不甘心，他说：“为什么不肯接受？
还是说，叶小姐有偷来的钱，用着就心安理得了？”
偷来的钱......
心安理得......
这些字，一个一个的听到耳里面去。
叶妤的眼睛一睁不眨地盯着程慕，可那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程慕依旧是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叶妤微微一笑，笑的惨白。
她咬着牙，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果然啊，覃宣宣说的话没有错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她。
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视着程慕那双包含玩味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
“程先生，我确实需要钱，但我也没去偷钱！
我不知道程先生会这样说我，是从哪里听来的？
哦，我明白了，程先生你有钱有势，出手大方。
像您这样随口就说能给二十万的人，是不是从来都不用对说过的话负责？
也根本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对吗？”
说完，叶妤再也不看程慕一眼，转身就要走。
程慕收敛了眼底的笑，微微一愣。
这个女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前方那一道单薄的背影走出大厅，他的俊眉微拧。
“是这样的，我找你有事。”程慕几步就追上去，直接说明了来意。
叶妤顿住了脚步，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问道：“......做什么？”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们......我们好像也不是很熟？
可叶妤哪里会知道，程慕这人就是个自来熟......
程慕将手伸了出来，叶妤以为他又是要提出那个看手的要求。
叶妤叹了口气，低声说：“我都说我不要钱了，我要下班。
程先生，你究竟要干嘛？
还有，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本来低微的声音，说到越后面，叶妤就越激动。可是，却只换来男人的淡漠的语气，“拿过来。”
叶妤无可奈何，说不通的，她是疯了吧，为什么要去在意？
于是，女人转身离开。
程慕就像是恶作剧一样，“喂，你想什么呢，我是叫你还我衣服！”
本来气急败坏，现在叶妤一听，脸都绿了......
哦，确实。人家那个西装外套，还在她那里。
可是，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又转身，望向程慕的时候，表情说不出来的微妙......
这一次，是她自以为是，理亏了......
“程先生，你说话，可以一次性说完吗......”
程慕欣赏着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极了。
“我说话就这样，你，听不听？”
他摊开双手，悠悠道：“上次的衣服在哪？拿来还给我，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