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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牧元表情变幻，一下笑出来，像在笑宁关不自量力。
刚好有人过来问诊，闲聊自然暂停。
宁关并不恼怒，更不觉得连牧元的笑是嘲笑，他笑的是对许见川感兴趣的这个行为，大概在他们眼中，任何人对许见川感兴趣，都是不自量力。
这一点宁关已经深有体会，毕竟许某本人都表过态了，若无意外，哪有宁关可乘之机。
许某人还能在前一晚和......不重要的人大吵一架的情况下，第二天依旧热情洋溢地和行业大佬谈笑风生，如此本领，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
回头看着连牧元尴尬地应付着问诊台前两位阿姨对他生辰八字的打探，宁关幸灾乐祸，不打算帮忙。
三天义诊，宁关和连牧元收获了十几次相亲邀约，周四回到本院，还有三面鲜艳的锦旗，宣传科阴魂不散，追到心脏中心来拍照，宁关喊着自己是外人想躲，可惜没躲过，反而让照片传回了神经中心。
急诊不乐意了，说宁关怎么在不同科室是两副面孔。
正热闹着，祝向阳和许见川从护士台前走过，宁关手里还捧着一面锦旗，四目相对换来一个笑容，宁关却拿不准这笑容有没有一半是需要分给连牧元的。
如果不需要，他有什么好笑的。
“别笑了。”祝向阳指挥许见川关门。
许见川鲜少挨骂，把门关了老老实实走到桌前站定，也不敢坐。
“你这一年多都干嘛了？”祝向阳叹气，“坐下。”
许见川摸不着头脑。
“我记得你去之前有个跨系统隐匿慢病溯源的课题在做，没完成吗？还有年初那个夜间投诉前置化管理，那个不是应该很简单吗？”祝向阳说着开始挠头，像是搞不清楚许见川在做什么。
“实在是太忙，就......没来得及推进。”许见川站起来，拿了祝向阳的杯子去接水，“老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祝向阳叹气，思考：“北江急诊的孙志，在那边压了三年没升到正高，估计是听说了咱们这边的事，想运作一下调过来。”
许见川听懂了，但装不懂：“嗯听过他，能力挺强的，急诊经验也很丰富......”
“许见川。”祝向阳真生气了。
许见川闭嘴了。
“完成一篇论文，过年的时候骆主任给你安排一个对口帮扶的任务，赶在他明年退休之前再给做个推荐......”
“老师。”
“我说够清楚了吧，你听明白没有？”
“我听明白了。但是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而且我的资历......”
“小川，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祝向阳眉皱起来，“从你非要调去急诊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你去干什么，你当时不是和我说你对急诊感兴趣吗？”
许见川低头，不说话。
“就算你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你也会做好该做的准备，哪有过像现在这样得过且过的？要是真对急诊不感兴趣了，就趁着人事变动调回来，怎么样？”
“我需要考虑一下。”许见川迅速调整了心情，抬起头回答。
离开祝向阳的办公室，便听到哭声，循声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被快要跪下的人拉扯着，含糊的话许见川也熟悉，无望的家属一半哀求一半是情绪的宣泄。
宁关把人搀扶着在走廊的椅子坐下，又顺势蹲下，轻拍着对方的膝盖，轻声安抚。
许见川本想直接离开，又怕宁关处理不来，反方向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
没想到还没走近，宁关已经把哭声劝住。
“那你自己坐会儿，有事情再找我。”宁关声音温柔，站起来后又拍了拍对方的背。
许见川停下脚步，但来不及在宁关转身前离开。
宁关也没想到走近的是许见川，他还以为起得太猛眼花了，赶紧往前迎了两步，又忽然想起来两个人还在吵架，停下来。
“没事？”许见川硬着头皮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