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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赶到夏晚星住处时，天刚蒙蒙亮。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夏晚星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清鸢，过来。”
苏清鸢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手机已经连上电脑，界面显示视频文件正在播放。
夏晚星按下播放键。
画面晃动，像素模糊，明显是偷拍。
傅明诚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对面站着彭国华，两人的背景正是事发地的泳池。
音频有杂音，但能听清对话。
“等她完成实验，我们就动手。”彭国华的声音。
傅明诚点头：“按计划，在她发布成果那天，直接公开她打造‘超级婴儿’项目的全过程。”
“证据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实验室数据、伪造的通讯记录，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彭国华笑了：“傅氏趁机宣扬一波，你正好借这个机会重新上位。”
傅明诚也笑了：“到时候，凌砚舟也护不住她……谁！”
……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镜头翻转，能看见傅明德拿着手机开始奔跑，喘息声急促，画面颠簸得厉害。
脚步声，粗重的呼吸，画面里闪过树枝、夜色、灯光。
突然，画面猛地一暗。
傅明德似乎躲到了一棵树后，镜头只能看见地面的泥土和落叶。
他喘着气，声音压得极低：“姐姐，你一定要拿到这部手机。”
画面戛然而止。
苏清鸢盯着屏幕，指尖发颤。
夏晚星转过头，看着她。
苏清鸢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砸下来。
夏晚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清鸢……”
苏清鸢没出声，只是盯着那个定格的画面。
夏晚星抱紧她：“这是傅明德拼死传出来的消息，我们不能让他白死，一定要揭穿彭国华和傅明诚的诡计。”
她松开苏清鸢，拿起手机：“我报警。”
苏清鸢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不行。”
夏晚星愣住：“为什么？”
苏清鸢摇头，声音沙哑：“现在报警，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完整证据链，单凭这段视频，动不了他。”
夏晚星攥紧手机：“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苏清鸢看着屏幕，傅明德最后那帧画面定格在她眼前。
“这段视频是他用命换的。”她声音很轻，“不能浪费。”
夏晚星沉默。
苏清鸢抬手，抹掉脸上的泪：“视频发我一份，原件你收好。”
夏晚星点头，开始操作。
……
海外。
凌砚舟刚结束视频会议，从公司出来。
林墨安排的司机等在门口，他上车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
车子驶入主干道。
开出不到十分钟，司机突然急刹车。
凌砚舟睁眼。
前方横着三辆黑色轿车，堵死了路。
后视镜里，又有两辆车从后面包抄上来。
司机脸色发白：“凌总……”
凌砚舟看向窗外，那些人已经下车，手里拎着棒球棍，朝这边走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
那些人加快脚步。
凌砚舟转身，朝反方向跑。
身后脚步声杂乱，越来越近。
他跑过路口，拐进小巷，身后那些人追进来。
巷子尽头是主干道，车流密集。
凌砚舟冲出去，一辆车疾驰而来，他侧身躲过，摔在地上。
手掌擦破，血渗出来。
他爬起来，回头看，那些人已经追出巷口。
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钥匙还插着。
凌砚舟跨上去，拧钥匙、打火、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些人上了车，追上来。
凌砚舟压低身体，车速飙升。
十字路口，红灯。
他没停，直接闯过去，身后刹车声、鸣笛声混成一片。
他拐进辅路，又进小巷，七拐八绕终于甩掉那些车。
摩托车停在一处僻静街角。
凌砚舟下车，靠墙站着喘气，掏出手机，拨通林墨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林墨。”
“凌总？”
凌砚舟语速很快：“我这边出事了，有人追杀，我现在安全，但不确定能不能脱身。”
林墨声音变了：“凌总，您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具体位置，刚甩掉一批人。”凌砚舟顿了顿，“听着，如果我失联，替我照顾好清鸢，她那边可能也会有危险。”
“凌总，我马上联系当地的人……”
凌砚舟刚要说话，身后传来引擎轰鸣声。
他回头，两辆黑色轿车冲进巷子。
“挂了。”
他挂断电话，扔下手机，跑向巷子深处。
林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凌总？”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回拨过去时，手机已经关机了。
……
第二天一大早，苏清鸢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甜甜”的名字。
“苏总，林眠来公司了。”甜甜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在会客室，说要见您。”
苏清鸢坐起身：“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才看见昨晚林墨发来的信息。
【夫人，凌氏集团最近事务繁忙，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您，有事随时联系我。】
她打字回复：【你忙凌氏的事就好，我这边没问题。】
放下手机，她快速洗漱，换了衣服出门。
苏氏集团。
苏清鸢推门进会客室时，林眠正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怎么没在医院照顾苏语然？”苏清鸢在她对面坐下。
林眠抬起头，看着她：“我想来苏氏集团看看。”
她顿了顿：“发生了这么多事，语然现在那样，我想替她做点什么。”
苏清鸢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甜甜快步走进来，神色紧张：“苏总，各位董事已经在会议室准备好了。”
苏清鸢看向她：“我没有召开董事会。”
“是我联系的。”林眠站起身，“有些事，还是人齐了更方便说。”
苏清鸢看着她，眼神渐冷：“你这是要站在我对立面了？”
林眠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要为我的女儿考虑。”她声音发颤，“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出了会客室。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甜甜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苏总，董事们都在等着，您看……”
苏清鸢抬脚往外走：“去看看。”
会议室的门推开，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林眠坐在主位一侧，低着头。
苏清鸢走进去，在主位落座：“各位今天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