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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李俊。”苏清鸢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现在忙着保释彭国华，正是最忙乱的时候，你盯紧他，看看他跟什么人接触，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好。”
林墨刚离开，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夏晚星从外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明显的疲惫，眼底的青黑比苏清鸢还要重几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你昨晚去哪了？”苏清鸢放下手中的报告，目光落在她脸上，“护士说你昨天下午出去就没回来过。”
夏晚星在病床边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没什么，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回去处理了一下，刚解决好就过来了。”
“公司的事？”苏清鸢眉头微皱，“夏氏集团出什么问题了？”
夏晚星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多谈，“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你就别操心了，养好你自己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苏清鸢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晚星这个人，从来不会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现在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晚星。”苏清鸢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晚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我能有什么事瞒你？你呀，就是怀孕想太多了，看谁都像有事。”
苏清鸢还想再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和之前发短信的那个号码不同，但区号显示是海外。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谁的电话？”夏晚星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苏清鸢摇了摇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苏清鸢女士？”
“是我。”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你是谁？”
“我是霍夫曼。”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之前给你发过两条短信。”
苏清鸢的瞳孔骤然一缩。
彭国华从海外请来的那个生物化学专家，傅明俊口中那个顶尖人物。
夏晚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苏清鸢抬手制止了她，声音依旧平静：“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见你一面。”霍夫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电话里说不清楚。”
“见我？”苏清鸢眉头微皱，“你现在是彭国华的人，见我恐怕不太方便。”
“正因为他现在不方便，我才有机会出来。”霍夫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半个小时就够了。”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余光看到夏晚星在旁边拼命摇头。
“好。”她说，“时间和地点你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霍夫曼的声音：“今天下午三点，市中心那家静心茶室，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走动，但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当面和你谈。”
“我会去的。”
苏清鸢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夏晚星立刻炸了：“你疯了？霍夫曼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两年前因为学术造假和非法人体实验被行业封杀，在欧洲都混不下去了，这种人你也敢去见？”
“我知道。”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傅明俊跟我说过他的背景。”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彭国华的人？”夏晚星的声音越来越高，“彭国华花大价钱把他从海外请来，就是为了重启‘重生’项目，这种人来找你能有什么好事？”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翻到短信箱，递到夏晚星面前。
夏晚星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两条短信。
【已抵达，再联络。】
【已抵达新的实验室，近期我会联络你，他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
夏晚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这两条短信能说明什么？也许是他故意发来迷惑你的。”
“第一条短信是在霍夫曼抵达华国的那天发的。”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当时除了傅明俊，没有人知道彭国华从海外请了人回来，一个刚到华国的外国人，怎么会知道我知道他的存在？又为什么要迷惑一个躺在医院里的孕妇？”
夏晚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第二条短信更奇怪。”苏清鸢继续说道，“霍夫曼一个刚到华国的外国人，在A市没有任何人脉关系，这个‘他’指的是谁？”
夏晚星咬着唇，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我知道你很担心我。”苏清鸢握住她的手，“但这个霍夫曼，我必须见一面，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是谁的人。”
夏晚星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好。”
下午两点半，夏晚星扶着苏清鸢从医院后门悄悄离开。
苏清鸢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外面套了一件长风衣，将隆起的腹部遮住了大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走路的步子虽然慢，却稳了很多。
夏晚星扶着她上了车，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你确定不用叫林墨一起？”夏晚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用。”苏清鸢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车子在午后的车流中穿行，二十分钟后，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
静心茶室藏在一栋老式洋房里，门口种着两排翠竹，青石板路面上落着几片竹叶，看起来幽静而隐蔽。
夏晚星扶着苏清鸢下了车，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茶室门口。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茶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整个大堂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
“请问是苏女士吗？”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声音轻柔，“您的朋友已经到了，在二楼雅间，请跟我来。”
苏清鸢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走上楼梯。
二楼只有一间雅间，门半掩着，透出一缕昏黄的光。
服务员在门口停下，侧身让开：“请进。”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