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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夏晚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女佣的眼泪掉了下来，“是……是三少爷让我在老爷子的饮食里加了点东西。”
“凌峰？”夏晚骏眼神一凛，“加了什么？”
女佣真的怕了：“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凌家，威胁我我不做，就让我在老宅待不下去……”
“我只是一时糊涂……”女佣跪在地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三少爷说不会要老爷子的命，只会让老爷子睡几天，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夏晚骏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东西还有吗？”
“有……还有一点。”女佣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三少爷给我的，说一次只用放半瓶就够，剩下的我还没来得及扔掉。”
夏晚骏接过药瓶，只见里面还有一些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把这个人看好了。”夏晚骏对保镖说道，“等消息送到警局。”
“求求你们不要送我去警局。”女佣哭着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
夏晚骏没有理会她，转身对管家说道：“把所有佣人的房间都搜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是。”管家连忙去安排。
夏晚骏走出前厅，掏出手机给苏清鸢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查到了？”苏清鸢的声音有些虚弱。
夏晚骏说道，“女佣收了凌峰的钱，在老爷子的参汤里加了东西，我现在让人把不明液体已经送你那了。”
“多谢。”苏清鸢的声音冷了下来，“凌峰现在在哪？”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夏晚骏的声音变得凝重，“我已经派人去找凌峰了，但是他的手机打不通。”
苏清鸢沉默片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怀疑他会出事？”夏晚骏问道。
“彭国华不会留一个活口。”苏清鸢说道，“凌峰知道的太多了。”
夏晚骏心头一沉：“我明白了。”
……
翌日清晨，夏晚骏接到了派出去寻找凌峰的人打来的电话。
“夏先生，我们找到了凌峰。”
夏晚骏听出对方语气不对，心头一紧：“在哪？”
“在去往机场的路边，他已经死了。”
夏晚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车祸，但现场很蹊跷。”手下人说道，“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但凌峰的脖子上有勒痕，不像是单纯的车祸。”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去。”夏晚骏挂断电话，快步走出老宅。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苏清鸢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将凌峰的死讯告诉了苏清鸢。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苏清鸢低沉的声音：“凌峰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更不会想出这种手段，一定是彭国华逼他做的，现在人没用了，就杀人灭口。”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晚骏说道，“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指向彭国华。”
“证据的事先不急。”苏清鸢说道，“那瓶液体我已经让任青送去化验了，只要能查出里面的成分，就能知道凌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好，有结果了告诉我。”夏晚骏说道。
苏清鸢“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医院病房里，苏清鸢放下手机，脸上的疲惫怎么也掩不住。
夏晚星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又出什么事了？”
“凌峰死了。”苏清鸢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夏晚星愣了一下：“死了？怎么死的？”
“车祸，但不像是意外。”苏清鸢揉了揉太阳穴，“应该是彭国华动的手。”
“这个混蛋！”夏晚星咬牙切齿，“他到底要害多少人才甘心？”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嘎吱……
这时，任青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化验报告。
“苏总，结果出来了。”任青将报告递给苏清鸢，“液体里含有未知的成分，大剂量使用会导致心率减慢、血压下降，最终昏迷，这种药物的代谢速度非常快，一个小时内就会被人体完全分解，所以医院的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
苏清鸢接过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眼神越来越冷。
“果然是高科技手段。”她声音冰冷，“彭国华还真是下了血本。”
“苏总，我们现在怎么办？”任青问道。
苏清鸢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向窗外：“把这份报告交给警方，让他们立案调查，虽然凌峰死了，但女佣还在，她可以指证凌峰，至于彭国华……我们慢慢来。”
“好，我这就去办。”任青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夏晚星看着苏清鸢，欲言又止。
苏清鸢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你……真的没事吗？”夏晚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怕你撑不住。”
苏清鸢苦笑一声：“撑不住也要撑，凌氏集团和苏氏集团都需要有人坐镇，我不能倒下。”
她顿了一下，“而且，我还有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夏晚星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清鸢点点头，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夏晚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看了苏清鸢一眼。
“谁的电话？”苏清鸢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我出去接一下。”夏晚星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怎么了？”
“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彭国华开始怀疑沈曼卿了，他让人查沈曼卿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幸好手机装了加密软件，暂时没查出来，但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对方攻势很猛……我怕我的技术扛不住，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夏晚星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压低声音：“你再抗一会儿，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夏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推开门，她看到苏清鸢已经坐了起来，正在穿外套。
“你这是要干什么？”夏晚星连忙走上前。
“我要去一趟蔚光科技。”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疯了？”夏晚星一把按住她的手，“医生说了你需要卧床休息，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怎么去公司？”
苏清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晚星，我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