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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扑进王铁棍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铁棍哥……铁棍哥……”
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却带着说不出的欢喜。
王铁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张小雨用力点头，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却舍不得松开。
她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美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挂钟敲了五下，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贺知意兴奋的声音。
“铁棍哥！我们拿到了！”
张小雨猛地惊醒，慌乱地找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她的脸烧得厉害，手指抖得扣子都扣不上。
王铁棍按住她的手。
“别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见，王铁棍率先起身，把毯子披在她身上，自己穿上衣服，动作不紧不慢。
门开了。
贺知意抱着铁盒子跑进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铁棍哥！我们拿到了！孙伯伯给的，他说这些东西够张镇山……”
她跑到沙发边，忽然愣住了。
王铁棍站在窗边，身上的绷带不见了，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他负手而立，气息沉稳，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铁棍哥，你……你怎么……”
贺知意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手里的铁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柳如烟跟在她后面进来，也愣住了。
“你的伤……”
王铁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云淡风轻。
“好了。”
“好了？”贺知意绕着他转了一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你刚才还……还……”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
张小雨裹着毯子，蜷缩在角落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发还有些乱，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怎么也拢不上去。
“小雨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贺知意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眼睛里满是疑惑。
张小雨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毯子角，声音小得像蚊子。
“没……没什么……有点热……”
贺知意歪着头，一脸疑惑。
“热？这地下室阴冷得很，我都觉得凉……小雨姐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手要去摸张小雨的额头。
张小雨躲开了，头垂得更低。
柳如烟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她看到王铁棍红润的脸色，看到他消失的绷带，看到他精神抖擞的样子，眼神清亮，气息绵长。
她看到张小雨凌乱的头发，看到她红透的脸，看到她裹着毯子不敢看人的模样，看到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一抹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琼鼻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像雨后青草的气息，又像春天花开时的芬芳，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们……你们……”
柳如烟指着王铁棍，又指着张小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手指都在发抖。
贺知意还在傻乎乎地问。
“如烟姐，怎么了？你脸怎么也红了？”
柳如烟瞪了王铁棍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有气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跺了跺脚，力道不轻，地板都震了一下。
“没什么！”
柳如烟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贺知意看看柳如烟，又看看张小雨，再看看王铁棍，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她的脸也红了。
“我……我去外面看看……”
她抱着铁盒子，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屋里安静下来。
柳如烟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铁棍，你可真行。”
王铁棍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张小雨身上，又落在柳如烟的背影上，张了张嘴，又闭上。
张小雨裹着毯子，小声说。
“柳小姐，是我自己愿意的……”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她，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你傻不傻？”
张小雨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坚定。
“他救了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他的，而且……”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很庆幸能遇到铁棍哥。”
柳如烟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正准备别过脸去，张小雨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柳小姐，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一境初期的武者了！”
柳如烟愣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
张小雨点点头，攥了攥拳头，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涌上掌心，隐隐有淡淡的荧光流转。
“是真的！铁棍哥说的，我现在是武者了！”
她转头看向王铁棍，眼中满是欢喜和依赖。
“铁棍哥，对吧？”
王铁棍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柳如烟的目光在王铁棍和张小雨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武者？
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就成了武者？
她的目光落在王铁棍身上，眼中的情绪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有震惊——这个男人的手段，远超她的想象。
有幽怨——凭什么张小雨能……
她又在想什么？
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那种火热从心底升起，烧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她看着王铁棍，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夜之间痊愈。
他从六境初期，直接跨到六境巅峰。
他还能让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为武者。
这样的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柳如烟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感觉到疼。
她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证据拿到了，你们……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柳如烟赶忙推门出去，脚步有些慌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比之前更急，更乱。
王铁棍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张小雨轻声说。
“柳小姐她……好像真的很生气。”
王铁棍叹了口气。
“不是生气，是……”
他没有说下去。
张小雨低下头，不再问了。
但她心里隐约觉得，柳小姐看铁棍哥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