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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轮番羞辱(第1/2页)
遗憾的是,祸不单行,银凤刚刚跑出不远,还没有从被衙役调戏的屈辱和探视失败的绝望中缓过神,迎面就撞见了缓步走来的王贺民。
看到王贺民那张虚伪刻薄、令人作呕的脸庞瞬间出现在视线之中,银凤浑身猛地一僵,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忌惮与厌恶。
银凤心里清清楚楚地知晓,眼前之人就是构陷王昱涵的主谋之一,是亲手将心上人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也是一直对自己百般纠缠、心怀不轨的恶人。
银凤是一刻都不想与对方碰面,立刻低下头,侧身想要悄悄闪躲离开,避开此人,不想有任何交集。
可是,王贺民早就一眼认出了银凤,他特意快步上前,直接横身拦住了银凤所有去路,彻底切断她逃离的路线,眼神轻浮玩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色苍白、眼眶泛红的银凤,开口便是轻浮调戏的话语。
“呦呵啊,这不是银凤小娘子吗?别急着走啊,停下脚步好好说说话。哎呀,银凤啊,你这般急匆匆地逃跑,到底着急些什么?你如今见到我王大官人,连一句招呼都不肯打吗?咱们二人早已是老熟人,何必这般刻意避嫌。”
不等银凤开口回应,王贺民自顾自露出了然于心的得意笑容,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日特意来到冀州府州衙门口,无非就是想要进入监狱,看望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王昱涵,对吧?”
说到此处,王贺民脸色一转,露出阴冷嘲讽的神情,语气满是不屑与笃定,冷冷嗤笑一声,继续对银凤开口揶揄:“哼,要我说啊,你还是趁早彻底死了这一份心思吧。如今王昱涵的罪名已经彻底板上钉钉,所有供词、人证、物证全部齐全,没有人能够再为他翻案,他已经彻底完蛋了,注定难逃一死,早晚都会死在牢狱之中。”
王贺民往前逼近一步,拉近与银凤之间的距离,眼神之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越发得意张狂,步步紧逼着说道:“哼,到头来,你费尽所有心思,终究还是白费力气。我的小美人,你从头到尾都逃不出我王大官人的手掌心,早晚都要落到我的身边。”
看着银凤满脸悲愤却无力反抗的模样,王贺民心中的征服欲越发强烈,他继续出言威逼利诱,用奄奄一息的王昱涵作为筹码,逼迫银凤妥协屈服,话语之中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哎呀,依我看,你倒不如现在就心甘情愿从了我。只要你乖乖顺从我,哄得我一时开心,我便可以大发善心,不再折磨牢中的王昱涵,给他一个干脆利落、没有痛苦的痛快死法,让他少受皮肉之苦,也算是我放了他一马。”
紧接着,王昱涵的语气骤然变冷,威胁之意扑面而来,再次威胁了起来。
“可是,如果你执意不肯顺从于我,一直对我冷眼相对,一心守着那个必死的穷酸书生,那我有的是办法慢慢折磨牢中的王昱涵。我会日日给他加刑,让他受尽世间所有酷刑,让他在无尽痛苦之中慢慢等死。你好好想一想,你是愿意看着心上人毫无痛苦体面离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日复一日被我折磨,痛不欲生,慢慢惨死?”
赤裸裸的威胁直击银凤内心最柔软的软肋,王昱涵就是她唯一的执念与牵挂,对方偏偏抓住这一点肆意拿捏她的情绪。
银凤瞬间被彻底激怒,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愤怒、屈辱与绝望彻底爆发,她抬起头,双眼通红,对着王贺民用尽全身力气厉声怒吼,声音带着悲愤的颤抖。
“王贺民,你为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至极!你不要以为自己手握权势、家财万贯,就可以在冀州府之内明目张胆地欺男霸女、构陷良善,肆意践踏旁人的性命与尊严!”
银凤此刻挺直了单薄的脊背,眼神坚定决绝,没有半分畏惧,一字一句立下誓言,说道:“我今日实话跟你说清楚,若是王昱涵在牢中真的有任何三长两短,若是他惨遭你毒手离世,我绝对不会独自苟活于世。我会陪着他一同赴死,随他共赴黄泉。我宁愿以死明志,也绝对不会让你玷污分毫,宁愿死,也不会顺从你半分,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般刚烈倔强、宁死不屈的模样,非但没有让王贺民心生退却,反而让他越发感兴趣,眼底的占有欲更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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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贺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兴奋,放声笑道:“嗨呀,真好,这般有个性,刚烈又赤诚,我偏偏就喜欢你这样足够火辣、不肯低头的女子。我直白跟你讲明,你越是出言辱骂我,越是对我抗拒疏离,我心中就越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控。我越是得不到你,就越是想要把你彻底留在身边,牢牢掌控在手中。所以,你不妨好好权衡利弊,乖乖从了我,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面对这般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恶人,银凤彻底无话可说,心中只剩极致的厌恶与无语,再多的争辩都是徒劳,再多的反抗都毫无意义。
银凤冷冷看着王贺民,满脸鄙夷地开口说道:“王贺民,你真是无耻至极,世间再无第二个像你这般丧尽天良之人。我不愿与你多言,我走便是。”
说完,银凤狠狠对着地面啐了一口,表达自己极致的鄙夷,随后转身就想要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没能走出几步,一道修长的身影再次径直挡在她的身前,彻底拦住了她所有离开的路线。
来人正是秦淮仁身边的心腹师爷兼管家,钱凯。
接连遭遇衙役调戏、王贺民威逼,如今又被钱凯拦住去路,银凤彻底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银凤早就疲惫了,她再也没有力气争辩,没有力气躲闪,只能默默低下头,双唇紧抿,全程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尽显无助与悲凉。
钱凯没有像王贺民一样直白粗鲁地威逼调戏,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意味,从头到尾来回打量着眼前狼狈落泪、面色憔悴的银凤,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算计与诱导。
“银凤姑娘不愧是远近闻名、国色天香的美人,即便此刻眼眶通红、满面泪痕,依旧姿色卓绝,风华不减。这般闭月羞花的容貌,曼妙身姿与绝世舞姿皆是世间少有,但凡见过你的男子,无一不心生怜惜,无一不心生爱慕。”
钱凯故作关切,假意询问银凤的遭遇,语气拿捏得当,试图卸下银凤心底的防备。
“你如今独自在此落泪痛哭,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方才我远远便看见你神色慌乱,狼狈奔跑。凭你的容貌身段与一身才艺,本该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疼爱,到底是谁如此不长眼,胆敢欺负你,让你这般伤心无助?”
一番假意关怀与客套调侃结束之后,钱凯不再伪装,褪去温和的外衣,开始直白的言语暗示,慢条斯理地劝说银凤,想要从心智上彻底击溃银凤,逼迫她主动妥协。
“要我说,银凤姑娘聪慧过人,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蒙蔽心智,做人一定要机灵通透,懂得审时度势,看清当下局势,平日里说话做事也要懂得圆滑变通。世间向来有一句至理名言,男子的前途高低有定数,大多受出身、机遇、时局限制,可女子的前路却从来没有固定的限制,选对依靠之人,便能一步登天,一生安稳无忧。”
钱凯很刻意地点明关键,直指冀州府一手遮天的权贵,刻意放大权势的力量,戳破银凤不切实际的幻想,继续说道:“更何况如今冀州府之内,有一位手眼通天、权势滔天的贵人,一直对你情有独钟,满心执念,你若是能够牢牢把握住这份天大的机缘,往后一生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再也不用经历今日这般委屈与磨难。”
紧接着,钱凯直白对比二人差距,彻底否定身陷牢狱的王昱涵,逼迫银凤做出取舍。
“我说句实话,银凤姑娘你实在太过糊涂。你若是能够识时务、懂进退,顺势选择站在贵人身边,何须忧心忡忡,何须费尽心思营救心上人?你仔细权衡对比,一边是一无所有、身陷死牢、注定必死无疑的穷酸秀才王昱涵,一边是权势滔天、财力雄厚、能够庇护你一生的达官贵人,二者孰轻孰重,利弊如何,你心中定然一清二楚,不需要我过多点明。”
钱凯已经把所有利弊、所有暗示全部点明,把威逼利诱藏在了温和劝说之中,比直白调戏的王贺民更加阴险狡诈。
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钱凯不再多做停留,挺直身躯,迈着从容大步转身离开,离去之时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