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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除了修炼，眼里便没任何东西。”
“但当她被你父亲救后，在与你父亲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却生了凡心。”
“而一切……也就从此时变得有所不同。”
讲到这，老人家不知想起什么，脸上逐续溢起让人只要一眼便会跟着心酸的悲痛情绪。
夙苜茨咬着嘴角，默了两息，忽问：“何种不同？”
卫浒转眸看她，深深注视了片刻，又收回视线既往看向天边，“你母亲若没对你父亲生了凡心，这天道法则之力，定不会岌岌可危。”
“你母亲若没对你父亲生了凡心，此时她便是那高高在上，隐匿在云端之间，冷眼旁观世间万物，翻手便可操控天道规矩的无情天道之主。”
夙苜茨瞳孔骤缩，满目惊骇，“您，您说什么？我母亲……她是天道之主？”
卫浒直直看着天际，片刻后，才沉重一叹，“不错，她自出生，便引起了上任天道之主的注意。她自小无心无情的原因，便是因为上任天道之主曾在她意识中留下了一抹禁锢。”
“她修为能毫无瓶颈，则是因为上任天道之主曾在她灵魂中留下了一抹天道之力。”
“有天道之力在，这世间便没什么可以难倒你母亲的。”
“只是……上任天道之主自己也没料到，他曾留在你母亲意识中的那抹禁锢会因一个男人而消失。”
“为什么一定要有那个禁锢？”穆泽霄蹙眉，话里话间总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卫浒转眸看他，一脸冷漠，“天道本无情，身为天道之主，又怎能生情？”
“……之后呢？”夙苜茨问。
“你母亲虽对你父亲生了凡心，但上任天道之主曾在你母亲体内留下的那抹天道之力，却早不知何时已然与你母亲灵魂相融，这时若想抽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即便上任天道之主想湮灭你母亲来达到毁了她体内的天道之力，她体内的天道之力也会主动抱她不死不伤不灭。”
“为什么？”夙苜茨拉着穆泽霄一起蹲身坐在卫浒旁边。
“因为天道已经将她视为她的下一任主子了。”卫浒说：“可……”
言此，老人又垂首长叹，“天道之主本无情，偏偏你母亲却生了情。”
“之后，她的修为虽一如既往地没有碰到任何屏障，但天道之力，却因她心中生情变得越来越弱。”
“天道之力变弱？”夙苜茨凝眉不解，“就因为母亲心中生情？”
这都是什么逻辑？
难道只因天道无情？
“天道法规，执掌的是万物均衡，天地不倾。”卫浒无奈摇头，“一旦天道之主生了情，天道之力便如何都达不到最初的公平公正，视一切如一了。”
“这为何不能？”夙苜茨还是不能理解，“只要母亲心怀公平公正不就好了？”
“说的容易。”卫浒斜了她一眼，深深盯着她瞧了片刻，突然极其犀利地问了句，“你若是生了情的天道之主，翻手便可掌控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