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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林雪松紧盯着董白，“为什么又骗我？”
“呃……”董白通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心突突突地跳着，不知为什么，看到林雪松，她的心跳总是莫名加快。
林雪松的心又何尝没有狂跳呢，这个妞妞让他有太多的疑惑，他一定要弄清楚。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
他和她的目光交汇处，似有千军万马在搏杀。
护士长快步走过来，很不悦地盯了一眼董白。
董白趁机逃离。
护士长对林雪松很殷勤地笑着：“林大少，我们科室扎针技术最好的护士回来了，她刚请了婚假，为了老太太，我又把她叫回来了。”
瞬间，林雪松刚才眼底的精光暗了下去，问护士长：“她什么时候结婚的？”
护士长说：“好几天了吧。”
***
董白用平车推着洁白的床单枕套走进了林老太太的病房。
“老太太，我来给您换床单。”
“换吧。”林老太太躺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这是有意为难董白。
刚才，她发现了林雪松和这小护士有些不对劲，很是不高兴。
“好的。”董白恬淡地点点头。
她把床单一边铺开，把另一边紧贴在林老太太身侧。
“老太太，我帮您翻个身。”
林老太太气呼呼地转过身：“不需要。”
董白趁机拉平了床单另一侧。
这一切做得行云流水，把在一边的林雪松看呆了。
“你也姓董？”林老太太忽然问董白，她在刚才林雪松翻董白胸卡的时候就醒了，听到了林雪松和董白的对话。
“嗯。”董白低着头，一边折着床单的直角，一边回答。
林老太太说：“我也姓董，你也姓董，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呢，所以……“
“所以，我不能和您的孙子什么纠缠。”董白接着说，她一进门就看出林老太太的意思了，她又补充了一句：“老太太，您放心，我这几天没来，请的是婚假。”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老太太，您多虑了，我已经结婚了。
林老太太愣了一下，继而露出慈爱的笑容：“结婚了好啊，女孩子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的。”
林老太太忽然觉得董白没那么讨厌了，因为，在林老太太看来，这个美丽的姑娘已经不对林雪松构成威胁了。
床单铺好，枕套套好。
林老太太清爽惬意地躺着，一脸写意，忍不住夸赞起董白来：“谁家的小子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又漂亮，又能干。”
对林雪松构不成威胁，她就客观地评价起董白来了。
董白可不是来听林老太太夸赞的，看了一下液体的滴速，轻声说：“林老太太，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林老太太慈爱地笑着点点头。
董白轻盈而快速离开了林老太太的病房。
董白走后，林老太太笑望着一直站在一边冷着脸的林雪松：“怎么，看上了这丫头，人家结婚了！”
“奶奶！别胡说！”林雪松矢口否认。当然，他否认的是后一句，即，你说人家结婚了，是在胡说！
林老太太却理解成了——看上了这丫头——这是胡说，当即看穿他心思般地摇摇头：“你不要哄我，哄我没有用。当年，你爸爸第一眼看你妈妈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我当初是不愿意答应的，但没拗过你爸爸，你不能重走你爸爸的路子，这丫头太单薄，像个没福分的。”
“我就有福分吗？”林雪松反问。
林老太太有些伤感：“是啊，你妈那么早没了，你也可怜。你爸爸当初要是听我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孤，别看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但他心里只有你妈，你爸他过得苦啊。我当初就跟他说，你妈哪样都好，就是看起来太单薄，你爸硬是不听，终究了娶了你妈，后来，你也知道，你妈在你三岁的时候就没了。”
“奶奶！”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奶奶还是要告诉你，要找媳妇不是找根草那么简单，她是要陪你一辈子的，可你看你爸爸身边的那些女人，哪个是能陪你爸爸一辈子的，还不是都看上了你爸爸的钱？再说，这个丫头，她已经结婚了，她要是为了你，离开了她的丈夫，她就不是个好妻子，她能离开她现在的丈夫，就说明，她也能离开她以后的丈夫。”
林雪松沉默了。
林老太太继续喃喃道：“雪松，你找媳妇，不能被外表迷惑，俗话说，丑媳妇，家中宝，这丫头长得太好看了，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世上少有的。”
那双清澈的眼睛又浮现在林雪松的眼前。
“雪松，想什么呢？”林老太太发现林雪松在发愣。
林雪松回过神来，遮掩道：“奶奶，我在想，在哪找一个让您满意的孙媳妇。”
“不，我的孙媳妇我来选！”
林雪松愕然。
***
寂静无人的过道里，林雪松拽住了董白。
他把她圈在墙角，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又骗我？”
“你认错人了。”董白低了头。
“不，我没认错，就是你。”林雪松伸手抬起了董白的下颚，目光灼灼地盯着董白的眼睛。
董白试图推他的胳膊，却推不开。
她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在杨庄，她已经见识了他的身手，想要从他手里挣脱，那是不可能的。
林雪松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看到她，他的心就莫名地悸动。
为什么？
美丽的女孩他见得太多。
为何单单对她有这种感觉。
这个妞妞为什么总是排斥他？
“昨天，你没事吧？”他问。
董白假装糊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雪松转身看着远处：“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听？”
“我不想听。”董白就要走。
林雪松再次圈住她在怀中，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格外好听，却又带点凄凉：“前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我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但我看清楚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知道么，她给了我一种灵魂相依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男欢女爱，可是，我醒了，她不见了。”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董白哑着声音问他。
“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女孩。”林雪松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让董白无处躲闪。
“告诉我，是不是你？”
“不是。”她摇头了。她想起了他在杨庄接的那个电话，想起了他对电话里的人说“我的孩子必须来到这世上”的话。
“你……”林雪松刚说了一个字，一阵出水莲的音乐响起。
竟是他的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