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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迟，小声点。”董白用眼神示意杨雨迟周围有人侧目。
杨雨迟恨恨地瞪了柳飘飘一眼，拿起一块餐前甜点嚼起来。
她带着气，嚼得声音特别的大。
吧唧吧唧。
柳飘飘不满地盯住她：“你能不能不出声音啊。”
杨雨迟却嚼得更大声了。
吧唧吧唧！
柳飘飘瞪起了杏核眼：“有你这样吃西餐的吗？你吃过西餐吗？”
“没有，今天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对于柳飘飘的奚落，杨雨迟满不在乎地拿起刀叉，就像切西瓜似的切着牛排。
“有你那么拿刀叉的吗？你会拿刀叉吗？拿刀叉也是有讲究的。”柳飘飘颇为优越地显摆起来，那神情，好像她吃了几百年的刀叉。
杨雨迟听了这话，直接把刀叉扔了，用手拿起牛排，就像吃烧饼似的啃了起来。
“既然我不会用，我就不用它了，离了屠户还连毛吃不成？”
这下，柳飘飘没词了。
她皱起了刚做了不久的柳叶眉，还是没词找词地说杨雨迟：“你也不看看咱们的小白，你看人家，多文雅。”
“我叫杨雨迟，她叫董白，能一样吗？”杨雨迟使劲地咬着牛排，她努力地压制着她胸腔里的怒火。
“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看你这辈子别想嫁出去了，谁会娶你这样的。”柳飘飘貌似劝诫杨雨迟，实则是在挖苦她。
之前，听柳飘飘说话，杨雨迟就憋气，觉得她胸腔里有一股气体在不断地膨胀。
听了柳飘飘这话，嘭地一声，那股气体炸裂了。
杨雨迟爆炸了，她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高腔大嗓门地吼起来：“柳飘飘，你他娘的啥意思？你是请我来吃饭的还是来让我来吃气的？我低俗！你他娘的就高雅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你才从土坷垃里出来几天？你以为你请我吃了一顿饭就有资格教育我了？”
杨雨迟这一嗓子还了得，就好像给平静的湖水里扔进去一个炸弹。
顷刻间，餐厅里的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他们的眼神，都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就连两个小提琴手也停止了奏乐，迷惑不解地望着杨雨迟，还以为他们的协奏曲出了问题呢。
“雨迟，坐下。”董白急得不行。
杨雨迟却没有坐，而是甩胳膊走人。
董白赶紧起身去追。
只听柳飘飘在背后哼了一声：“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今天就不该请你来吃饭。”
杨雨迟听见了，停住脚，回过头：“你以为我稀罕来啊？我要是再吃你柳飘飘的一粒米，我不姓杨！”
“雨迟，别嚷了咱们走吧。”董白低声劝着，扯着杨雨迟的胳膊走出了沉闷的西餐厅。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杨雨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气死我了！”杨雨迟说，“我真恨不得揍她一顿。”
“随她去吧，犯不着生气。”董白说，“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我请你！”杨雨迟坚决地说，“我现在也是有钱人，昨天收了一万块钱的大红包呢，不请客怎么行。”
董白看着杨雨迟，也不由得笑了：“好，你请。”
“吃什么？”杨雨迟慷慨地问。
其实，董白几天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不扫杨雨迟的兴致，她假装想着：“我想想看。”
“我请你吃随园私房菜吧。”杨雨迟说。
“你舍得？”董白笑了。
“有什么不舍得，请你吃好的才对得起你对我的好嘛。”
“我们去吃串串香吧。”董白说。
“别给我省钱啊。”杨雨迟嚷了起来，“我现在有钱了。”
“是那一万块钱吧？”董白笑问。
杨雨迟被问住，但她马上摇头：“不是，那一万块钱除了我的四千，多余的我一分不要，那个女的说我会和林老太太很快见面的，等我见了她，我就还给她。”
“那你还舍得吃那么贵的？”董白笑问。
杨雨迟也笑了：“不是舍得舍不得的问题，是承受不起。”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串串香，总共花了不到五十块钱。
“辣得过瘾。”杨雨迟说，“把柳飘飘给我的鸟气全发散出去了。”
杨雨迟的人生格言就是，生气了，吃碗辣的，把气发散出去就好了。
两个人刚回到公寓，正洗着衣服，门外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
董白要去开，杨雨迟急慌慌地喊：“你别去，我去！”
杨雨迟冲过去拉开门，竟是吴歆。
几天不见，吴歆竟然瘦得没了人样。
一瞧见吴歆，杨雨迟就来气，眼睛里冒出了怒火：“你还有胆子再来啊，你不是被拘留了吗？”
“飘飘呢？”吴歆向杨雨迟后背张望着。
“我不知道！”杨雨迟对着吴歆的脸就摔上了门，一提起柳飘飘，她就来气。
杨雨迟气呼呼地回来。
“谁呀，惹你发这么大的脾气。”董白一边从洗衣机里往出拿衣服一边问。
“吴歆这东西竟然还敢来！”
杨雨迟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起了。
“别理他！”杨雨迟对董白说，重新坐在小凳上洗她的内衣。
唰唰唰！
她把衣服使劲地搓着，好像手里不是衣服，是吴歆似的。
咚咚咚！
咚咚咚！
半个小时过去了，衣服都洗好了，准备拿到楼顶去晾，吴歆却还在敲门。
而且，那敲门声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东西不走，我的衣服还没法晾了。”杨雨迟说。
“我去看看。”
“你得拿个武器，”杨雨迟把拖把递给了董白，“这家伙现在可是有犯罪前科的人了。”
“没事。”董白走过去打开了门
吴歆挤了进来，几乎要跪下了：“求你俩，告诉我飘飘在哪里吧，我联系不到她。”
“我们也联系不到她。”杨雨迟冷冷地说。
吴歆把脸转向董白，可怜兮兮地哀求：“董白，我知道你心好，你告诉我，飘飘她现在在哪里啊？”
董白不回答吴歆这个问题，而是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在告诉你柳飘飘在哪里。”
“你说，你说。”吴歆很乖地说，“只要我能回答，一定会回答的。”
“那天是不是柳飘飘让你从我手里带走小甜甜的？”董白紧盯着吴歆。
吴歆却躲闪了董白的目光。
“什么？是柳飘飘？”杨雨迟也凑了过来，“董白，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公安局的人都说是黎婉那个女魔头和吴歆合起伙来绑架的小甜甜吗？”
“是不是柳飘飘？”见吴歆不回答，董白又问一次。
吴歆结结巴巴地说：“不是的，就是黎婉指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