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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经理差点当场直接跪下。
那位爷身边的助理打电话来说，让他不要声张，悄悄把鞋交给这位宁小姐。
原以为是有钱人玩儿浪漫，可这宁小姐的语气神情都太恐怖了，一个女人气场强到吓人，横眉冷目的模样，更让方经理心里忐忑，叫苦不迭。
这神仙打架，何必为难他一个凡人？？
宁展颜也不需要方经理回答，他的表情显然已经说明一切了。
她冷笑了一声，提上包，转身就走。
方经理赶紧追上去：“宁小姐，这双鞋……”
宁展颜接过来，转身就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方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拨打了刚刚打来的号码。
“徐助理，那双鞋……宁小姐她扔了……”
‘砰——’
宁展颜坐进车里，顺手甩上车门，心口闷得要命。
那个该死的混蛋！
他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腻了，厌倦她的人是他，转头却又心细到知道她穿着高跟鞋逛街脚会不舒服……
宁展颜心里乱糟糟的，刚收拾好的心情，被他轻而易举地搅得成了一团乱麻。
她沉吸了口气，再次拨通了乔苍的号码。
铃响的每一声，仿佛都压在她的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熟悉底醇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事？”
冰冻三尺的声音，几乎要让宁展颜怀疑，刚才给她送鞋的，真的是他吗？
她张了张嘴，一时居然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乔苍的呼吸明显有些不耐烦，就在他要挂断之前，宁展颜终于出声。
“我用了你的卡……”
她突然就不想提那双鞋的事。
害怕听到更绝情冷血的回答。
她想她约莫是爱惨了乔苍，这种时候，居然还愿意陪他演自欺欺人的戏码。
宁展颜顿了片刻，继续说：“钱我会打给你的。”
“不用。”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轻描淡写地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就当分手费。”
“……”人要是在面前，宁展颜恨不得把卡直接摔他脸上，她搭在方向盘的手捏紧了，掌心摩挲得生疼，她嘴角勾起一抹寒意入骨的冷笑，“一件衣服打发我？九爷还真是小气。”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宁展颜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此刻的脸，眼圈烧得猩红，却还在笑着，她红唇一张一合，嬉笑底下全是悲戚的怒意，“我要你儿子呢？你肯给吗？”
乔苍似乎笑了一下，口吻极疏淡：“正好我嫌麻烦，一个拖油瓶，你想要就带走。”
“乔苍，你真是个混蛋！！”
宁展颜气血上涌，几乎出离愤怒，要是乔苍人在面前，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冲上去动手。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说完了吗？”
“你……”
宁展颜话没出口，耳边只剩下一段切断的忙音。
宁展颜以为自己只有愤怒，一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居然还挂着未干的水痕。
她这辈子的眼泪，约莫都用在乔苍身上了。
他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替他找借口，找理由……可小熙的事不行！
乔苍对她都能绝情冷血到这份上，何况小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