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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曦敛去所有的情绪，轻声道：“九爷，您注意身体，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姜总监。”乔苍叫住她，“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活动。”
“我？”姜允曦琥珀色的瞳孔亮了亮，素来干练成熟的女人，在这一刻，竟然有几分小女儿的欣喜。
“嗯。”乔苍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苍白清冷，淡淡道，“你可以出去。”
走出病房，姜允曦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放大。
她手机响起，是家里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姜允曦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接起电话，脸上的笑意已经淡去，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然。
“母亲。”
电话那头的妇人口气不善：“允曦，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把官家那位大大少爷晾在那儿说走就走？还得让我厚着老脸去给她们赔不是，听他们阴阳怪气地好一顿嘲讽！”
“九爷出了点事，我过来看看他。”
听到九爷二字，妇人有火也不好发作，只轻哼了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心思，你为了他在十三洲一待就是这么些年，但凡一个男人心里有你半分，也不至于不闻不问……”
“母亲！”姜允曦忍不住打断她，她遏制着情绪，低声道，“今天的事，我回去官家登门致歉。我也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我对那些男人没兴趣。”
妇人闻言冷笑，不无讽刺：“你有兴趣的，人家正眼瞧你吗？”
“……”姜允曦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姜允曦！”
姜允曦直接挂了电话，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镜里，倒映出女人美艳从容的面孔，有一种势在必得的野心。
她跟乔苍，未必就没有以后！
宁展颜离开医院，开车回到公寓。
夜晚风凉，早就吹干了她眼底将潮未潮的水汽。
她不是爱哭的人，但乔苍总能轻而易举让她泪腺崩塌。
车停在公寓楼下，宁展颜没有立即下车，她头抵在方向盘上，脑海里是姜允曦给乔苍亲昵喂食的画面。
先是一个岑以宁，现在又是姜允曦……
宁展颜越想越气，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却疼得倒吸了口气凉气。
她下嘴唇破了皮，还是拜乔苍所赐。
想起楼道里那个恨不得把她吃了的吻，宁展颜愈发愤懑。
“乔苍，你混蛋！”
话音刚落，车窗外面突然冒出个小脑袋。
“妈咪？”
竟是乔小熙。
宁展颜又惊又喜：“宝贝儿，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就来看你了。”
“你自己来的？”
“是绣姨送我来的。”乔小熙指了指身后。
宁展颜探头看去，果然看见了老太太的贴身佣人锦绣的身影，她正站在车头前，背脊挺直，迎着宁展颜的目光甚至微笑了一下，全然不似往日的敌意和冷淡。
宁展颜眸光微凝，心思澄明。
锦绣是老太太的人，她对自己态度如何，完全取决于老太太。
现在锦绣突然待她和善起来，某种程度也反映了老太太对她改观了……
宁展颜有点拿捏不准，便回了锦绣一个客气的微笑。
“妈咪，我来看看你，待会儿就要回去了。”乔小熙拍了拍反背在胸前的包，冲她眨了眨眼睛，母子之间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作用了。
宁展颜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有点意外：“老太太同意你来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