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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熠最后还是让宁展颜进去了。
倒也不是因为被宁展颜说动，而是他离开病房之前，乔苍嗓音淡淡地问了句：“那个女人还在外面？”
他其实什么都记得，甚至包括宁展颜，他只是，忘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所以看见她的脸，都觉得陌生，甚至匪夷所思——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宁展颜缓步走进病房。
乔苍冷淡地看着她将带来的保温盒放在桌上，拧开盖子，从里面舀出一碗依然温热的粥，端到了自己跟前。
“吃点吧。”或许是因为一整天没有沾水的缘故，她嗓子有点哑，其实声线其实偏清冷的，这一刻却透出几分软糯。
乔苍扫了一眼，神容清冷，开口却是浓浓的嘲讽：“不是说跟过我四年？连我不吃这种东西都不清楚？”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她端过去无论什么，他都会乖乖吃完……
宁展颜垂下眼睫，手没缩回来：“这个对胃好。”
乔苍勾了勾薄唇，伸手接过来。
宁展颜还没来得及欣喜，却只见男人手腕一翻，整碗粥……连同碗一块喂给了垃圾桶。
“来我这儿博同情扮可怜？”乔苍深眸微眯，透出森然冷光，“宁展颜，你背着我跟霍景行勾结，做了什么，我了解得很清楚。既然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应该也心知肚明，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我要是你，早就跑了。”
宁展颜僵在当场，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
在他真的遗忘了她的时候，她才肯相信，他曾经那样认真地喜欢过她。
宁展颜想笑，却扯不开嘴角，出口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的手段，我没想让你同情可怜我。你要是对我还有一点印象，你就会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的同情。”
她始终安安静静地，背光站着，语气轻柔却不羸弱，自有一股韧性在里面。
宁展颜仰起脸来看他，终于露出回味的笑容，她说：“乔苍，我见过你疼我宠我的样子。你说你爱我，我当时没信你。对不起……所以这回我想再争取一下你的爱。”
而眼前的男人，始终形容冷淡，看着她的目光里，找不到半点温情。
“我爱过你？呵，那我以前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这话不是不伤人的。
乔苍本性凉薄，真要狠起来，字字都像刀，专门往她心脏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捅。
他看见女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但很快，她又佯作若无其事，耸了耸肩，顺着乔苍的话说：“是啊，我也觉得你以前的眼光很烂。连云笙那种白莲花，你都能容忍她留在你身边那么久！”
随他怎么说。
反正有些事情，他可以忘记，但只要她记得，它就算数！
已经发生过的既定事实，他怎么否认都没用。
这种固执，是扎根在骨子里的东西。
乔苍缄默着，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就像在看自己砧板上的一块肉，宁展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男人冷峻淡漠的脸上突然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却毫无温度，危险至极。
“既然你想玩儿，那咱们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