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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立即出声。
宁展颜却听见了响动，很细微的动静，一声一声，乔苍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耐人寻味地敲打着方向盘。
听得宁展颜头皮发紧。
下一秒，就听见乔苍沉沉开口：“一定要去？”
“嗯，我有些话要跟他说清楚。”
乔苍没搭腔，沉默里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宁展颜莫名心虚起来。
她知道男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语气放软了。
“那个洛熙，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他帮过我很多。”
“所以？”男人口吻不善。
宁展颜轻吸了口气，如实说：“对我好的人不多，所以我很感激他，如果这段情谊超出了友谊的范畴，我也希望能体面地画上句话。”
“……呵。”乔苍安静听她解释完，默了片刻，突然幽幽低笑了一声。
有几分淡淡的嘲弄在里面。
像是在笑她天真似的。
宁展颜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哎，你笑什么？”
感情里哪有体面可言？
情爱场是修罗场，不动心的人是刽子手，动心的那个，俨然是罪人，束手就擒生杀予夺都交给对方罢了……又哪来的体面呢？
他的小姑娘还不懂这些，也不必懂。
他愿意俯首称臣，让她永远处于不败之地。
“有机会再告诉你。”乔苍淡淡道，“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这种事，下不为例。”
然后宁展颜就看见停在楼下那辆迈巴赫亮起了车灯，利落地掉头离开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
却忘了通话还没挂断，她如获大赦的叹气声乔苍那边听得一清二楚。
“以为就这样放过你了？”乔苍慢条斯理地开口。
宁展颜刚松掉的那一口气，又提了回去。
男人底醇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不疾不徐地在耳侧响起：“晚上回来，我们单独算账。”
“……”
她为什么听出了几分少儿不宜的感觉……
乔苍离开后，宁展颜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走出星辰国际，正准备问问洛熙什么时候忙完，她刚取出手机，一辆高级保姆车就停在了面前。
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洛熙的经纪人大东，分外殷勤地给宁展颜拉开了车门。
洛熙就坐在里面，帽檐遮住半张脸，一动不动，只露出线条嶙峋干净的下颌线，人显然是在来的路上睡着了。
大东小声说：“宁总，洛熙他太累了连着二十几个小时没合过眼，让他休息一下吧。吃饭的餐厅都订好了，从这儿开车过去还要二十分钟。”
累成这样……
宁展颜微微凝眉，权衡着道：“要不你还是送他去酒店休息吧，我们下次……”
“别别别……”大东一听这话，都快给宁展颜跪下了，他双手合十拜菩萨似的，“宁总您可不知道他接到你的消息时有多高兴，差点没蹦起来。洛熙上车前说了让我快到的时候叫醒他，我舍不得就让他多睡一会儿，要是他睁开眼睛还看不见你人，那我可就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