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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皱了皱眉，想上前请沈霆骁离开：“沈先生……”
“安雅。”霍景行叫住她，镜片后泛着冷意的眸光落在淡淡吩咐，“你先出去。”
“……是。”安雅只能听命离开办公室。
霍景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贯笑里藏刀的阴柔姿态：“沈先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沈霆骁向来烦他这种笑面虎的做派，也不吃这套。
他低头点上烟，吐出青白的烟雾，开门见山：“康坦康布两兄弟已经落到我手上了，进了我的基地，嘴再硬我都有办法撬开。1号卡因是你跟他们合作的，但他们只知道按照你吩咐的制毒，甚至连成分都弄不清。
乔苍被那两个蠢东西当了试验品，看他现在的情况，注射的剂量应该超过了一公斤。换作普通人，早就死了。不过乔家的人当年为了培养乔苍做接班人，往他身体里定期定量地注射剧毒，让他产生抗药性，所以他才撑到现在……”
可他毕竟是个人，肉体凡胎的人！
沈霆骁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看向霍景行，“现在乔苍昏迷不醒，我需要你的解药。”
瑞士那边的专家束手无策，因为根本不了解1号卡因的成分，而霍景行，是唯一的机会。
霍景行仿佛听了个笑话。
“沈霆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我出手去救乔苍？你不如让我慈悲点，送他尽快上路。”
沈霆骁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随手将带来的牛皮纸袋扔到了霍景行面前，抬了抬下巴，不疾不徐地道：“话别说的太早，先看看吧。”
霍景行看了他一眼，取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卷录像带，和几张照片。
看清照片上那对苍老的夫妻时，霍景行瞳孔狠狠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这是……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阴柔淡漠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是浓烈到令人发憷的杀意。
“……沈霆骁，你他妈要是敢耍我，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沈霆骁很满意他的反应，不急不恼地微笑道：“别着急，还有录像带，你慢慢看。”
他慢条斯理地抽完两根烟，等着霍景行看完录像。
沈霆骁很多年前就认识霍景行，他更像是乔家找来，刺激训练乔苍的工具。
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沈霆骁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狠劲儿，从某种方面来说，霍景行和乔苍很像，可他终究成不了乔苍。
他没有乔苍骨子里的寡情冷漠。
支撑着霍景行走到今天的，是恨。
而现在，他执着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却在眼前土崩瓦解。
‘砰——’
一声巨响，霍景行桌上的电脑被甩出去，狠狠砸在玻璃上，瞬间实心玻璃碎开蛛网一样的纹路。
一直守在门外的安雅心颤了颤，没敢推门进来。
沈霆骁随手将烟蒂辗灭在旁边的盆景上，起身，毫无所谓的姿态，轻飘飘地扔下一句：“霍总，我给你时间消化考虑一下，要是明早得不到答复，我会替你跟伯父伯母说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