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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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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鬼丸战斗的地方,距离太宰治所处的地方本就不远,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去。
    一到目的地,他们就发现前方人群骚动混乱,汽车根本无法行驶过去。二人直接下车而行,走到大楼下就看到两具尸体摔的面目全非。
    织田抬头上望,瞳孔紧缩见到天台边缘垂下小部分黑色大衣的布料。他面色凝重,立刻推开人群分出一条路就冲着楼内而去。
    百鬼丸紧跟身后,没跑两步就见他进了一个正方形黑漆漆看不到灵魂的地方。如果是往常,百鬼丸绝对不会靠近这种未知的存在。
    但现在,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跟着冲了进去!
    反复按下电梯的关门键,织田手握着枪,平稳呼吸压慢自身的心跳,让情绪归于宁静。
    电梯爬楼虽快,却也很容易被人堵门,他需要提前做出防守和反击的准备。
    一层层的上升,当电梯停下来时,织田眼中疑惑闪过,他预知危险的异能力没有反应,这说明外面没有敌人守着。
    机械的门自动打开。
    “嗯?原来是你啊织田。”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百鬼丸心眼望去,发现是之前镭钵街时,和太宰待在一起的那个人。
    对方红白色的灵魂给二人侧身让路,“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宰先生似乎……”
    广津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尴尬之色,“嗯……我也说不清,总之你们去看看吧。”
    他说完立马走进电梯,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不然还能说什么,说他就是表演了一把叛徒,说了两句叛徒的台词,就把太宰给气自闭了吗?
    现在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看起来和死了一样,和他说话也不搭理。
    百鬼丸根本没在意他的话,直接走出去想办法前往了天台,当他进去之后,第一眼就见太宰纯黑色的灵魂躺在地上,仰头望着天空。
    对方灵魂中的白色又消失了……
    他迷惑的盯着那黑色灵魂,有些不解这个人的灵魂色彩为什么那么善变。
    不过看到他还活着,疑惑也抛之脑后,胸口中的憋闷顿时消散,忍不住走过去询问,“你在看什么?”
    太宰治呼吸一滞,很快恢复正常,语气如15岁少年闹别扭一样,明明百鬼丸就在身边,却直直的盯着天空道:“没看什么,只是在想怎么自杀才比较快速又无痛。”
    “为什么要自杀?”百鬼丸不解的询问。
    “不知道!”太宰治突然孩子气的大喊,猛地坐起身,少年人还未长开的眼睛圆滚滚的瞪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百鬼丸死了,他会因没有达成承若而憋闷。但现在人活着出现在面前,他又更加烦躁了,因为显而易见,让他活下来的人不是自己!在对方的心里,自己是个失信的人!
    “我担心你。”百鬼丸直白的道。
    太宰治心中的烦躁陡然消失,整个人突然沉寂下来,就连呼吸都变轻了很多。
    他低垂下头,一只眼睛被绷带捆着,另一只眼睛被刘海遮挡,低沉又不耐,“哪有正常人经历那种差点死掉的绝境后还会担心别人啊?”
    当时百鬼丸面临着敌人的攻击和狙击。但是自己做的却是,告诉他必死之后,挂掉了电话,不给百鬼丸留一丝希望。
    “我不会死。”百鬼丸很认真的道。
    “没有人敢说这种话,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绝对不死。”太宰治道。
    就在太宰治情绪极为低落之时,百鬼丸突然伸出手肘,环住他的脖颈,额头贴向他的额头,蹭了蹭他安抚道:“你说过。”
    “我?”太宰治一愣,注视着紧贴自己的那张精致的脸庞,然后失笑道:“我说你就信吗?”
    “嗯。”百鬼丸很认真的点头,“我相信你。”
    他的世界虽然一片纯白,却也察觉到太宰治现在的状态和自己有关。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却也遵从本心回应着太宰治的每一句话。
    “你……”看着百鬼丸那双空洞的眼睛,太宰只说出一个字,顿时抿着嘴唇脑袋一侧,突然抵在百鬼丸的肩膀上一声不吭,久久无言。
    这一瞬间,他一向敏锐聪慧的大脑仿佛停工了一样,紧靠着百鬼丸肩膀时一片空白。但这种感觉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变成白色了。”百鬼丸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太宰鼻音哼了一声,不但没有抬头,反而舒服的抱住他蹭了蹭,“什么白色?”
    “你的灵魂。”在他的心眼中,原本黑色的灵魂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快速向着白色转变,其中虽然也夹带着红色,却属于正常人范围内。
    “灵魂也有颜色吗?”太宰治抬头奇怪问道:“我的灵魂之前是什么颜色。”
    “黑色的,代表着无。”百鬼丸歪头,回想刚刚那个黑漆漆的正方体,“如果在没有其他灵魂色彩的地方,就看不到你了。”
    或许是‘无’这个字触动了太宰,他原本还有些光亮的眼睛陡然变得漆黑黑,情绪微不可察的出现变化。
    “又转向黑色了。”百鬼丸忍不住前倾身体,紧贴着他的额头,双眼紧紧的盯着太宰,似乎想要将他死死的记忆在脑海中一样,“不要变成黑色可以吗?”
    他不喜欢这种颜色,因为眼睛上的残缺,让他非常珍惜能被心眼观察到的那些颜色,因为它们代表着‘生’。
    “灵魂色彩这种东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太宰有些恼怒,百鬼丸对他灵魂的观察,让他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可以的。”然而,百鬼丸极为肯定的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因为他的灵魂色彩已经连续转变过好几次了,正常人可做不到这些。
    太宰果断否定道:“我才没有控制灵魂色彩这种奇怪的能力啊!”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就走。
    而在他的后面,百鬼丸心眼专注凝视着他,却发现他黑色的灵魂中突然出现大片的白色,然后转瞬间再也见不到一丝黑色。
    望着对方灵魂的转变,百鬼丸嘴角弯起,不由露出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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