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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虫族世界，矿区一号试验场。
这地方是从荒原上硬推出来的一块平地，方圆三公里，四周挖了一道两丈深的壕沟，沟里灌了主世界用不了的燃油。
沟外一圈则是站着机甲，肩挨着肩，全都举着天陨钢战刀。
这是苏明远定的规矩。
凡是有丧尸虫的地方，四周必须有隔离，必须有机甲警戒，必须留一条能一把火烧干净的退路。
“苏组长，都准备好了。”张大彪站在观测台上，手里攥着通讯器，“第一批一万只，一阶虫子六千，二阶虫子三千，三阶虫子一千只。”
“可以了，准备开始吧。”
苏明远站在那儿，抬起了手。
一缕黑气从他掌心冒出来，落进了下面那片密密麻麻的虫群里。
随后，整个虫群齐刷刷地抖了一下。
黑褐色的硬壳一寸一寸褪成灰白，那些原本猩红的眼睛，也变成了浑浊黑白色。
“转化完成。”老周咽了口唾沫，“全部感染，无一例外，但这个转化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明远点了点头，也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动手吧。”
听到苏明远的命令，沟外的机甲立刻跨了进来。
机械脚踩下去，就是几只踩扁的虫躯。
天陨钢战刀横着一扫，灰白色的虫壳更是翻起来一大片。
整个过程安静得吓人。
因为那些丧尸虫既不躲，也不还手，犹如待宰的羔羊。
半个钟头之后，机甲退了出去。
场子中间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碎壳和干瘪的虫肢。
收集组穿着防护服进场，手里拿着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过。
钱老拄着拐，也跟了进去。
张大彪在观测台上搓着手，来回走了两趟。
“苏组长，您说这一万只，能出多少枚虫核？”
苏明远没答，因为他也不清楚。
毕竟虫矿计划也是刚开始实行，具体能出多少虫核没有人知道。
“丧尸世界那边，几十只丧尸出一枚，纯度还不算高。”张大彪自己算上了，“虫子的纯度比丧尸高一大截，就算折半算，一万只，怎么也得出个五六千枚吧？”
“那五个世界的窟窿，用不了几天就能填上。”
苏明远还是没答。
他一直在看场子里那些穿防护服的人。
只见。
那些人的动作，慢下来了。
一开始动作十分迅速，后来变的越来越慢。
再后来，几个人甚至凑到一块儿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再商量什么。
“有些不对劲。”
苏明远说。
张大彪一愣。
“苏组长，什么不对劲？”
话刚说完，通讯器就响了。
“报告，苏组长。”
这是是收集组组长的声音，隔着防护面罩，闷闷的，“已经清点完毕。”
“多少？”张大彪立刻凑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头顿了一下。
“一千枚。”
观测台上，没人说话。
张大彪把通讯器举在耳朵边上，举了两秒，然后放下来。
“你再说一遍。”
“一千枚。”
“一万只虫子，出一千枚？”
“是。”
张大彪扭头看向苏明远。
苏明远已经从观测台上跳了下去。
他落在场子中间，来到钱老旁边。
此刻。
钱老正蹲在地上。
他的面前摆着两只虫子。
准确地说，是两只被解剖开的虫子。
左边那只小一点，壳是灰白的，胸腹被剖开，里头空空荡荡，只有些干掉的絮状物。
右边那只大一圈，同样剖开，胸腹交界的位置，卧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核。
那晶核是淡青色的，透亮，比丧尸世界产的那批干净得多。
“钱老。”
“来了。”钱老没起身，拿解剖刀点了点左边那只，“苏组长，您看这只。”
“一阶虫子。剖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点了点右边。
“这只是二阶虫子。”
“苏组长，我们一共解剖了五百只虫子。”钱老慢慢说，“一阶两百只；二阶，两百只；三阶，一百只。”
“一阶出晶核的概率为零。”
“二阶出晶核的概率在百分之一。”
“三阶，一百只虫子里出了九十八枚虫核。”
场子里安静了下来。
苏明远蹲下身，把那枚淡青色的晶核拿了起来。
入手很沉。
灵力波动确实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枚丧尸晶核都要纯。
“也就是说。”他把晶核捏在手里，“只有三阶以上的虫子，体内才有晶核。”
“目前看，是这样。”钱老撑着拐站了起来，膝盖响了一声，“三阶往上我们还没试，但按丧尸世界那套规律推，应该是这样。”
“所以三阶是个门槛。”
“为什么？”
钱老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可以给您打个比方。”他把老花镜摘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晶核这东西，说到底是身体里的生机灵力凝出来的。”
“一阶二阶的虫子，就跟咱们大夏那些还没入门的普通人一样。身体里那点灵力，或者说是生机更不足以支撑丧尸虫凝聚虫核。”
“而到了三阶，相当于人族的炼气修为。”
“炼气境，才算是真正入门。”
“这时候，身体里才会有足够的生机灵力凝聚虫核。”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向苏明远。
“苏组长。整个虫族世界，三阶以上的虫子，一共有多少只？”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了苏明远身上。
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了眼。
那张网在他脑子里再一次铺开。
两百多亿个点，同时亮了起来。
他试着往下压了一层。
把气息弱的、体型小的、连灵智都没开的，一层一层滤掉。
网上的光点，唰地暗了一大片。
再次过滤。
又消失了一大片。
剩下的点稀稀拉拉，像一张被烧穿了无数个洞的破布。
苏明远站在那儿，没有动。
帐篷里也没人敢出声。
二十分钟后，苏明远才终于睁开了眼。
“四千八百七十万。”
他把这个数字说了出来。
“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五十万。”
“这就是整个虫族世界三阶以上虫子的全部数量。”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咱们就算将所有的虫子全部转化为丧尸虫，最多也不过只能获得五千万枚虫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