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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少白:教主来信(第1/2页)
夜,乌云遮住了月亮,窥不见光。
天启城东南角,一座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乌鸦在半空中盘旋,叫了一声,落在院墙上。
寻生像只灵巧的猫,窜上墙头,从乌鸦爪上取下那个细小的竹筒,又窜下来,跑回屋里。
屋里点着几盏油灯,青鸢、墨七、朱槿,还有一个病恹恹靠着墙的巴雨竹。
几个人正说着什么,见寻生拿着密信进来,都抬起头。
朱槿一目十行。
“教主来信。”她看完,把信递给青鸢,“琅琊王萧若风接手此事,太安帝派了浊心去安青城。”
墨七眉头一皱:“那我去安青城,把浊心解决了。”
朱槿看了他一眼,把信递过去:“是你去,但你去的不是安青城。”
墨七接过信,看完,愣住。
“暗河?”
青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教主在天启城闹这么大,杀浊清,杀易卜,把暗河从影宗手里摘出来,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暗河欠咱们一个大人情。”
“可人情这东西,欠着欠着就忘了,得让他们还,还得趁热还。”
“你去暗河,找苏昌河,告诉他,云隐山替他烧了万卷楼,替他杀了易卜,现在该他出力了,浊心去安青城,路上会经过暗河的地,怎么做,他比咱们清楚。”
墨七点头:“明白。”
巴雨竹靠在墙边,轻咳了两声,接过信扫了一眼。
“之前就听说雨生魔收了个徒弟,没想到是叶羽的儿子,这要是让南诀那边的人知道了……”
“所以你得去。”青鸢看向他,“你带人去南诀,等叶鼎之到了,接应他,帮他站稳脚跟,教主说了,那边的事,全权交给你。”
巴雨竹又咳了两声,点头:“行。”
寻生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青鸢,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教主什么时候回来?”
青鸢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半个月后。”
“明日我们就动身。”青鸢收起笑,看向众人,“北上,天外天。”
“他们既然不要那个长老和少宗主,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她看向寻生:“你跟着我,一切听我吩咐,不许乱跑。”
寻生乖乖点头。
“都去准备吧。”
众人散去,只有朱槿被留了下来。
“你去山谷,告诉他们加紧练兵,三个月后,可能要用。”
朱槿瞳孔微微一缩:“这么快?”
“不快。”青鸢摇头,“教主在天启闹这么大,皇帝迟早会查到那边,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你去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信。”
朱槿抱拳:“明白。”
朱槿推门出去,屋里只剩下青鸢一个人。
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快了。”她喃喃道,“很快了。”
天启城东,学堂。
百里东君在城里转了好几天,无聊得快长毛了。
学堂大考推迟,也没说推迟到什么时候。街上全是禁军,到处搜人,他想去找叶鼎之,却收到了个口信说他安全,人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他无所事事溜达到学堂附近,想着反正没事,进去转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5章少白:教主来信(第2/2页)
学堂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东张西望地走了一圈,正准备离开,听见头顶有动静。
屋顶上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喝得开心。
百里东君鼻子动了动。
这酒……好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翻身上了屋顶,坐到那人旁边。
“喂,你这酒哪儿买的?”
李长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乐了。
“小子,鼻子挺灵啊。”
他把酒葫芦递过来:“尝尝。”
百里东君接过,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冽甘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像是秋天的露水,又像是山间的白雾。
“好酒!”他眼睛亮了,“这是什么酒?”
“秋露白。”李长生拿回酒葫芦,自己也灌了一口,“天下第一的好酒,你小子喝这一口,赚了。”
百里东君咂咂嘴,“秋露白,有人跟我说,要是能打败秋露白,就能成为名扬天下的酒仙。”
李长生笑了,笑得直抖肩膀。
“打败秋露白?小子,你知道秋露白是谁酿的吗?”
百里东君摇头。
李长生没解释,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那你是想当个酒仙?”
“我想酿出天下最好的酒,让所有人都说,百里东君的酒,天下第一。”
李长生点点头:“有志气。”
“我还想我兄弟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跟我兄弟一起,一酒一剑,快意江湖。”
李长生又乐了,这次笑得更大声。
“小子,你这志向,一个比一个大啊。”
百里东君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知道挺难的,可万一呢,万一我运气好,就实现了呢?”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了大半葫芦。
百里东君喝得有点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你说这学堂大考,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他叹了一声,“我都等好几天了。”
“那个江海不渡,也太胆大妄为了,私闯皇宫,还杀了浊清,连累得云隐山满城被搜。”
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就听说了江海不渡的事,云隐山的人一夜间蒸发,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日后能否再见。
见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怅然模样,李长生正要调侃两句,就看见百里东君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盯着远处。
“怎么了?”
百里东君没说话,蹭地站起来,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翻下屋顶,跑了。
李长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又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的街角,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很快就拐进了巷子。
李长生收回目光,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
那人返璞归真,气息不泄,连他都察觉不了。
怪不得朝廷一直没找到人,这江海不渡一手的易容之术,以假乱真,肉眼难辨。
若是步履沉重杂乱,他也要被骗了过去。
这个百里家的小子,还真是有些运道在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