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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昨日之岛(九)(第1/2页)
枯桃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根本没走出那个门去。
他还在这个房间里。
罗维南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怎么了?”枯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居然没有红丝带。
罗维南:“你刚刚一开门就躺在地上了,我叫你,你没反应,不过腿一直在动,像在走路似的。”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难为的事情,继续说:“然后我就说你再不醒那个什么狗屁主神就要把你拐走当小郎君去了。”
“然后你的腿倒蹬的更快了。”
“后面不知道你怎么醒的了。”
枯桃一骨碌爬起来:“能不能别乱说话啊,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都梦见了!!”
罗维南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他:“哦?梦见什么了?看你这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的样子,那个‘陈无拘’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枯桃被她说得面红耳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张和陈无拘一模一样、却透着股邪气的脸,以及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碰到了喜欢的,就要占有才对”。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领口死死捂紧,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盯着罗维南,结结巴巴地反驳:“没、没做什么!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队长她……她突然发大财了,在外面养了一屋子的小白脸!”
罗维南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语气里满是戏谑:“枯桃,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陈无拘那点可怜的养老钱,连买把像样的武器都得精打细算,她要是能养得起一屋子小白脸,我早就把她供起来当财神爷了。”
枯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憋屈地撇了撇嘴,然后一五一十地把梦境复述了一遍。
罗维南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
“怪不得也不派人来看着我们,只要一踏出这个门,就会被梦境控制。”罗维南皱眉道,“如果刚刚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恐怕会永远留在梦里。”
枯桃闻言,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那……那我们还出去吗?”
“不出去怎么找陈无拘?”罗维南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锐利,“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可以控梦?”
枯桃一愣,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刚刚他陷入了梦境,罗维南的话可以控制梦境的发展。
“那醒过来的条件是什么……”枯桃问。
“刺激。”罗维南吐出两个字,然后说,“就像噩梦一样,会被吓醒。”
“所以呢,这样还是出不去啊?”
“不。”罗维南摇头,“我在金玉堂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技能,所有技能都是有使用条件,限制,或者cd。”
“这道门应该就像一个结界,‘陈无拘’她再厉害,规则也是要遵守的,况且她不过是一个复制版的陈无拘罢了。”
枯桃恍然大悟:“所以我们要消耗这个结界的使用次数?”
罗维南:“没错。接下来咱们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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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南的眼神坚定,枯桃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又一次推开了那扇门。
枯桃在梦里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不过由于他们的速战策略,他并没有做太久的梦,但醒过来的瞬间很痛苦。
罗维南引导的梦境很猎奇。
枯桃被狗追醒来一次,被从天而降的榴莲砸醒一次,被罗维南在梦里安排的三百斤鲶鱼精追着要跟他拜堂醒过来一次——这次醒得最快,几乎是弹起来的。
“罗维南你是不是人!!“枯桃趴在地上喘气,额头全是冷汗,手指还死死攥着自己领口,“鲶鱼精?!你什么审美?!“
“第十二次。“罗维南收起手指,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门的颜色比之前淡了。从深褐色褪成了灰白,上面的纹路也开始模糊,像一张被反复擦写的纸。
枯桃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还、还有几次?“
罗维南:“应该是最后一次。”
枯桃长出一口气:“再来。”
罗维南:“这次我来吧。”
枯桃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出事。你比我要强,若是我留在了梦境里,你就去救队长。”
罗维南沉默片刻:“你就这么相信我?”
“陈无拘对你来说还有用,不是吗?”枯桃笑了笑,“敢在厄维波斯手里抢人,我相信你。”
罗维南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忠心耿耿。”
枯桃靠着墙,似乎是回忆起来什么,轻笑一声:“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忘。”
“来吧。”
枯桃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推开了那扇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僵住了,他看见了年轻时候的陈无拘。
准确的说——是还没有登上天榜的那个陈无拘。
陈无拘站在十步之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她坐在一条河边的石头上,低垂着头。
不少人初进游戏的时候不会完全脱离现实,随着游戏的场数越来越多,会慢慢忘记现实世界。
忘记了,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陈无拘的周围突然围过来一群看着和她相同年龄的少年,朝她扔了几块石头。
“你们知道她的技能是什么吗?”
“哈哈哈哈没用的废物技能,控梦,有个屁用啊!”
为首的那个男孩笑的最大声:“就是啊,连个怪都打不死,还想着要去天榜,去上界问道!”
“废物就是废物,占着新手村的资源,浪费空气!”
石头砸在陈无拘单薄的肩膀上,她却没有躲,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枯桃上前几步,挡在陈无拘身前,冰冷的石子沾着河水砸在他的身上。
可下一秒,刚刚嘲笑陈无拘的男孩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那个男孩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鲜血淋漓,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度亢奋、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笑容。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声带被硬生生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