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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之外有一株一人多高的仙人掌，于是抽出萨雅公主送给他的匕首，小心地避开尖刺，割下一块巴掌大的肉质茎，将厚厚的外皮切开后，稍作挤压，有少量的水分渗出来。
商成疾仰起头，让这些珍贵的水一点一点地滋润自己皲裂的嘴唇。
递给宁天另外一块仙人掌，商成疾找了块石头坐下，稍作休息。
“早上萨雅公主操作勘测仪器的时候，我把几个羱羊的栖息地都记下来了。”
宁天回想了一下，当时他也往那个屏幕上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形相当复杂，写的还全是阿拉伯文，和鬼画符没差多少。
“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们这种人的脑子，和普通人的是不是长得不一样？”
商成疾笑了笑。
“去问你那个小徒弟啊。”
“算了，我就没有一天搞清楚过那小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宁天觉得田野比女人还难搞。
但他还是搞到手了。
两人没有休息太久，补充完水分后，又继续赶路。
其实商成疾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即使那是羱羊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们这一趟，也未必能碰上。
宁天也明白这一点，但他没有提出反驳，也没有劝商成疾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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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的人，从来就是在无数个不可能中抓住唯一的那个可能。
“叮铃——”
“叮铃——叮铃——”
一头通体雪白的雄性羱羊在嶙峋的石壁之间跳跃着，时近正午，烈日当头，崖壁之上连一丝风都没有。
这对这只羱羊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高温会极大地消耗它身体里的水分，引起中暑，它必须尽快地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
就在即将登顶的时候，附近一处草丛突然动了动，一个黄褐色的身影猛地冲向这只白色羱羊。
羱羊受到惊吓，脚步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调转身躯，踏着碎石一路向下逃离。
宁天丢掉身上用作伪装的草堆，攀着石壁追赶。
他没有羱羊那样灵巧坚实的蹄足，只能手脚并用，没有攀爬绳的辅助，这样的动作充满困难和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幸好宁天有强健的臂力和足够的经验，况且他的目标并不是抓住那只羱羊，而是把它驱赶到坡度较缓的地方。
在那里，有等着它的另外一个陷阱。
那抹白色身影一步步靠近，潜伏着的商成疾看准时机，扯动手中的荆棘条，成功绊住了那只羱羊。
羱羊的身躯重重地摔在石坡上，商成疾扑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压制住它。
然而商成疾低估了一只成年雄性羱羊的攻击力，这只羱羊的体重估摸着超过150公斤，几乎相当于两个商成疾，它头顶的那对羊角更是长达一米，只见它扭动头颅，比手臂还要粗壮的羊角硬生生把商成疾顶飞了出去。
“呃......”
商成疾砸在了碎石块上，更加不巧的是，先落地的是他已经负伤的右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商成疾！”
赶来的宁天喊出一声，让商成疾瞬间清醒过来。
视线追着那抹白色看过去，商成疾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金色铃铛，意识到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咬紧牙关强忍疼痛，商成疾再次抽出萨雅公主送给他的那柄匕首，用左手拼尽全力掷出最后一击。
“叮——”
主赛场里响起钟声，随后会场的上空绽放出绚烂的礼炮。
封荀在人声鼎沸之中站在大屏幕下，仰起头，看着那个金色的数字，“3”。
还有那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小队的名字。
“商成疾......”
封荀的眼眶是热的，他的心也是。
宁天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色铃铛，也捡起那柄匕首。
就在刚才的千钧一发之际，商成疾丢出的匕首割断了羱羊脖子上的绳子，虽然羱羊逃了，但是金铃铛留了下来。
走回到商成疾身边，宁天把金铃铛塞进他的掌心。
“还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