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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才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响起脚步声，接着一声闷响，大概是摔了一跤，爬起来后又踉跄着前行。
大概过了两分钟，封荀才终于走进阳光里，让人看见他的模样。
被关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形消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胡茬全冒了头，眼眶凹陷，双目无神，哪里还有平日那副如同疯狗一般的张扬气势，简直像是一条被拔了牙、断了爪的丧家犬。
封荀走出屋子，看见站在外头的商鉴远，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护住他......对不起......”
封荀跪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头抵在地上，不敢去看商鉴远。
他的声音悲痛，姿态低微，仿佛一个罪孽深重的囚徒，而面前站着的，是审判他的法官，只要这人的一句话，他就会坠入无尽地狱。
“站起来。”
商鉴远冷冷地开口。
封荀缓缓起身。
“看着我。”
封荀抬起头，对上商鉴远凌冽的目光，在看见那双和商成疾极其相似的眼睛后，瞳孔轻颤，立刻又移开了视线。
“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
商鉴远厉声质问，封荀只是哽咽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忘了？那我提醒你。你说，你永远不会比成疾先倒下，你会成为成疾的铠甲，他的灯塔，他永不倒下的脊梁！”
商鉴远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每个字都砸在封荀身上，让他原本就神形虚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你的承诺，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商鉴远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封荀，然而镜片的后面，还藏着痛心与悲悯。
他预想到封荀会遭受打击，陷入颓废，可真的亲眼见到这人的狼狈模样，还是有几分于心不忍。
“我错了......我会......会把成疾......带回来......哪怕是他的......他的......”
封荀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在喉头，怎么都说不出后面的话。
“哪怕是他的遗体。”
商鉴远替封荀说出那个他不愿接受的可能。
“我一定会带成疾......回家......”
封荀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站在商鉴远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商鉴远主动迈出步子，把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孩子揽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商成疾很小的时候，商鉴远也是这么安慰他的。
老季让方郁带封荀去收拾，自己单独接待了商鉴远。
“老师，喝茶。”
季威递过来一杯茶。
商鉴远没有动作，只是看了一眼茶水：“还记得我爱喝这茶呢？”
季威弯了弯嘴角，一副谦逊的态度：“我这儿没什么好茶能招待老师，这是上次出差的时候偶然碰上的，随手买了一些，也送了点给商成疾。”
商鉴远这才端起茶抿了一口。
“成疾爱喝茶这点，确实随我。”
“他的性子也像您。”
“你这话可说错了。”商鉴远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成疾的性子更像他母亲，不然也不会从首都逃到十五岛，又来你这个地方。”
季威没见过商成疾的母亲，但他听说过，当年是商成疾的母亲主动追求的商鉴远。
商鉴远又开口：“因为成疾失踪这事儿，老爷子都病了。”
难不成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季威的眼神动了动：“中将的情况怎么样？”
商鉴远回道：“多亏老爷子平日里身子硬朗，这次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那就好，麻烦老师替我向中将带句话，希望他一切安好。”
季威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商鉴远似乎是带着目的来这儿的。
果然，茶快见底的时候，商鉴远才提起正事。
“我从军部那里听说，黄犬小队扩编，参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