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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千机百变指玄手
张孟压下心中因窥见「无常」而生的一丝悸动，没有耽搁，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另外两枚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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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坐静室，双目微阖，心神沉入那片由茫昧之气构筑的玄妙空间。
【是否跳过《五浊阴神开扉秘章》领悟修习过程？】
是！
【已跳过学习阶段】
二十缕茫昧之气如墨滴入水，晕开一片浑浊而深邃的意境。
瞬息之间，更为深邃丶精妙的阴神修炼法门涌入他的识海。
这一次的领悟，不再仅仅是量的增加，更是触及了《五浊阴神》修炼体系的核心本质之一。
张孟骤然明悟了五浊中，第一浊—烦恼浊的完整奥义与运用法门！
众生为贪嗔痴所缚，因爱恨怨憎所困，那万千执念丶无尽纠结丶绵绵怨怼，本是遮蔽道心的尘垢，此刻却在秘法运转下，显露出另一重面目：
可窥人心隙，可化作战力。
张孟「看见」自己过往种种不甘丶愤怒丶挣扎，那些曾折磨心神的情绪，此刻竟如薪柴般投入阴神之火，令其幽焰更盛三分。
他又「看见」识海中浮现出模糊的众生虚影。
有人在为一块灵石斤斤计较，有人因一句嘲讽怒意翻腾，有人困于情爱辗转难眠————种种烦恼，如丝如缕，皆可被阴神悄然牵引丶汲取，化为己用。
虽不及真正的「他心通」那般洞彻分明，却已能窥见对手心绪起伏处的破绽，更能以阴神低语，引动其深藏的焦躁丶恐惧丶犹疑。
「原来烦恼，也能成为力量！」
张孟睁开眼，眸底有一缕浑浊幽光一闪而逝。
两门阴司秘法修毕，茫昧之气尚馀五十缕。
他目光落在最后的《拘虚炼煞指玄手》上。
只需十缕即可跳过学习，便宜又好用！
张孟没有多犹豫。
【是否跳过？】
「跳！」
十缕茫昧之气注入。
熟悉的顿悟感并未出现。
又白学了？
张孟略感意外，在他想来，《指玄术》应是目前所掌握功法中相对基础的一门，怎会如《太上服吞霞真解》那般难以精进？
「居然又失败了？」张孟眉头皱起，心中疑惑更甚。
一个基础攻击法术的残篇，两次消耗20缕茫昧之气都无法取得进展？
这不合常理，除非这《指玄术》远非表面看起来那麽简单，或者其残缺部分涉及到了极其核心丶精微的奥义。
投入已达20缕，就此放弃实在不甘。
张孟一咬牙：「继续！我倒要看看，这《指玄术》到底藏着什麽玄机！」
第三次，10缕，失败。
第四次，10缕，依然提示失败。
茫昧之气仅剩最后10缕了！
张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若这次再失败，不仅100缕茫昧之气消耗殆尽，对这《指玄术》的探索也将暂时止步。
「最后一次————系统，学习《指玄术》！」
【茫昧之气—10】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忽然，张孟识海剧震！
那卷始终模糊不全的《拘虚炼煞指玄手》残篇，在大量茫昧之气的灌注与系统霸道的推演下，竟如枯木逢春，无数残缺的符文自动补全丶断裂的经义重新衔接丶晦涩的关窍豁然贯通！
虽仍未达全篇圆满，却已从「残篇」跃升为「大成半章」，篇幅补全近七成，威能何止倍增！
「成功了！而且是补全了一部分？！」张孟惊喜交加。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心念微动，指尖顿时有凝练如实质，漆黑中泛着暗红，灵性十足的煞气缭绕浮现！
而且与之前简单粗暴的煞气凝聚不同，此刻的煞气仿佛拥有了生命。
随着他的意念，瞬息万变！
时而凝为三寸短匕，锋刃幽光吞吐；手掌摊开，煞气蔓延，竞化作一面纹路古朴的微型盾牌；
五指一张，竟能同时化出刀丶剑丶钩丶刺丶鞭五种煞兵，气机各异，却皆凝实如真！
更让张孟惊喜的是，如今拘虚凝煞，几乎信手拈来，无需再依赖特定的阴煞环境或复杂的前置准备。
只要心念所至，周遭游离的些许浊气丶阴气，乃至自身灵力转化，皆可迅速凝聚成这变化多端的精纯煞气！
「这————这简直是煞气版本的神机百变！」
张孟忍不住赞叹：「玄，当真玄妙！这五十缕茫昧之气，花得太值了！」
张孟轻吐一口气，掌心煞气奔涌，倏忽间凝成一柄长达四尺丶剑格狰狞丶剑身流淌着暗红纹路的煞气灵剑。
随手一挥—
嘶啦！
「煞气灵剑！」
张孟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漆黑剑芒破空而出，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蚀痕，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煞气攻击。
「值了。」
张孟散去煞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这一百缕茫昧之气，花得其所。
虽然和前面两轮一样都是100缕，但这一轮的提升，丝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针对性《幽阙唤灵经》令他通幽之能更上层楼：《五浊阴神》补全了「烦恼浊」的运用法门，战力与诡变皆增；而指玄术的质变，更是让他从此不缺兵刃，煞气千变，皆可为器。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数门秘法更精深的理解，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否与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十一战？
天道筑基丶地道筑基那种根基雄厚的天才，他自认还差得远。
但若是那些依靠普通筑基丹丶根基寻常的筑基初期。
凭藉这几门诡异强悍的秘术，尤其是变化多端丶威力大增的《指玄术》，或许他真有周旋甚至抗衡的可能！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廊外灯火初上。
张孟收敛心神，推开房门，再次朝着中年执事所在的院落走去。
这一次，远远便能看到那房间窗户透出的光亮。
他来到门前，抬手轻叩。
「进。」
房内传来中年执事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推门而入。
中年执事正坐在檀木椅中，就着明亮的萤石灯光，阅读着一卷古籍，眉头微锁，似在沉思什麽。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目光落在张孟脸上时，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欣赏，有感慨，亦有一丝极淡的惋惜。
他放下书卷，轻轻叹了口气：「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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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