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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诛十族(第1/2页)
徐弘基跑得比兔子还快。
城破的那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了刀就往府里跑。二十多个亲兵护着他，簇拥着往魏国公府冲——府里还有家眷，还有几代人攒下的家底，只要回了府，从后门溜出去，兴许还有条活路。
他跑得帽子都歪了，官袍下摆踩在脚底下，差点绊个跟头。亲兵一把扶住他：“国公，快走！”
“走！快走！”徐弘基喘着粗气，嗓子都劈了，“回府！带上夫人少爷，从后门走！”
可刚跑到府门口，他猛地停住脚步，脸色惨白。
魏国公府的大门前，早就围满了白甲兵。府里的管家、仆役跪了一地，家眷们被兵丁看着，哭成一团。几个亲兵还想拔刀，被乱刀砍翻在地，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完了。
全完了。
徐弘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身边的亲兵护着他就想往后撤：“国公，走北门！”
“往哪走？！”徐弘基惨笑一声，声音发颤，“你看看周围，还有路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街两头全是白甲兵，房顶上还蹲着弓箭手，乌压压的，把整条街围得铁桶一般。
“国公，拼了！”一个亲兵红着眼，拔出刀，“我们护着您杀出去！”
“拼个屁！”徐弘基一脚踹开他，声音都在抖，“杀出去？往哪杀？你看看这阵势——晚了，全晚了，只能先投降，看看太子怎么处置他们了，希望太子不要太狠！”
他弯下腰，喘着粗气，手都在抖。半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整了整衣襟，往府门口走。
“都让开。”他哑着嗓子说，“老夫自己走。”
白甲兵让开一条路，徐弘基一步步走到府门前。家眷们看见他，哭喊声更大了：“国公！国公救救我们！”
徐弘基闭上眼睛，老泪顺着脸上的灰往下淌。
就在这时，锦衣卫分开人群，走进来。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腰挎绣春刀，冷着脸，看了徐弘基一眼：“魏国公，太子殿下有请。”
兵部大堂外的空地上，徐弘基被按跪在地上。
刘孔昭、柳小侯爷、宋老爷子也被押来了，齐刷刷跪了一地。勋贵们一个都没跑成——有的被堵在府里，有的被拦在半路，有的藏在地窖里被揪出来，灰头土脸，袍子都撕破了。
太子站在台阶上，玄甲上的血已经凝成黑红色，一绺一绺挂在铁片上。他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勋贵，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井。
“徐弘基。”
徐弘基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喉结滚了滚，没说出话。
“孤问你。”太子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石头砸下来，“你是不是放话出去，说孤要屠尽南京城？”
徐弘基脸色一白，嘴唇开始抖。
“说孤要杀光全城官兵，投降也得死？”太子往前逼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说山海关的降兵全被孤坑杀了，通州的降兵也死绝了——就为了让全城人给你陪葬，你连这种谣言都造得出来？！”
徐弘基嘴唇哆嗦，终于挤出一句：“臣……臣也是为了守城……”
“守城？！”太子猛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靴子踩在碎砖上“啪”的一声，“拿孤的名声当柴火烧，拿全城百姓的命当你守城的肉盾，你管这叫守城？！”
“你放出谣言，让全城人都以为孤要屠城，逼着他们拿命给你垫背！”太子指着他，手指都在抖，声音震得屋瓦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你徐弘基，拥立福王，对抗天兵，造谣惑众，坑害全城——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够你死十回？！”
徐弘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太子转身，扫过跪了一地的勋贵，声音冷得像刀子：
“传孤的令！”
“魏国公徐弘基，拥兵谋逆，造谣惑众，罪大恶极——诛十族，家产抄没，府邸夷平！”
跪着的勋贵们猛地抬起头，全都傻了，连哭都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诛十族(第2/2页)
“刘孔昭、柳家、宋家，附逆谋反，助纣为虐——诛九族，家产抄没！”
“其余参与拥立福王、对抗天兵的勋贵、文官，凡在册者——诛九族！一个不留！”
“哗——！”
空地上死一般的静。紧接着，炸了。
“诛十族？！”宋老爷子猛地抬头，眼白里全是血丝，声音都劈了，拐杖“啪嗒”掉在地上，“洪武朝诛方孝孺，才诛了十族！老夫活了七十六岁，从没听说过勋贵还要诛十族的！”
“太子殿下！”刘孔昭扯着嗓子喊，脸白得像纸，嗓子都在打颤，“我们徐家、刘家、柳家，跟着太祖爷打天下，二百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一刀下去，诛的是九族十族，杀的是几百口人啊！”
“殿下三思啊！”柳小侯爷趴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都变调了，“殿下这么做，以后谁还敢给大明卖命？谁还敢为大明效忠啊？！”
太子盯着他们，没说话。
忽然，他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一声闷笑，低低的，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戾气。笑得人头皮发麻，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慢慢走下台阶，靴子踩在砖地上，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跟孤谈功劳？”
“大明养了你们二百多年，荣华富贵，世袭罔替，田连阡陌，奴仆成群——你们享了祖孙多少代的福？可你们给大明干了什么？！”
太子猛地提高声音，平地炸起一个惊雷：
“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你们在哪儿？！建奴叩关而入，你们在哪儿？！张献忠祸乱半壁江山，你们又在哪儿？！”
“北京有难，你们拥兵自重，隔岸观火！福王一来，你们跪得比谁都快！克扣军饷，喝兵血，兼并土地，吸百姓的血——坏事你们一件没少干！现在城破了，刀架脖子上了，你们想起来跟孤谈功劳了？！”
“你们配吗？！”
他猛地拔剑，剑尖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光，直指跪了一地的勋贵，眼里全是血光，像一头终于撕破皮囊的野兽：
“你们这群蛀虫！享受了二百多年，最后给大明带来了什么？！带来的是满目疮痍！是民不聊生！是亡国之兆！”
“你们不配跟孤谈功劳。你们只配——诛九族，诛十族，一个都别想跑！”
刘孔昭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太子！太子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也是大明的臣啊！你杀尽我们，天下勋贵都会寒心啊！”
“寒心？”太子冷笑，声音里带着疯劲，笑得眼睛发亮，“天下有的是忠臣良将，缺的是你们这群蛀虫让位置！杀了你们，天下人才知道——跟孤作对的，就是这个下场！”
“传令下去！”他转身，声音冷得像刀，一字一顿，“明日午时，菜市口行刑！让全南京的人都看着，看看跟孤作对是什么下场！”
“喏——！”
锦衣卫轰然应诺，刀斧手压着哭嚎惨叫的勋贵们往外拖。有人骂，有人哭，有人瘫在地上死活拖不动，被两个兵架起来抬着走。
柳小侯爷被拖出去的时候，忽然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人毛骨悚然——也不知道是吓疯了，还是气疯了。
宋老爷子被拖过太子身边时，忽然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朱慈烺！你杀尽勋贵，你迟早众叛亲离！”
太子头都没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孤等着。”
城楼上，玄武军的兵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乖乖……殿下是真狠啊。
可跟着这样的主子，才痛快——赏罚分明，跟着干有肉吃，敢反的诛九族。
这样的主子，才值得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