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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拍进了肉沫里,听着就渗人。
萧汀皱了皱眉,大着胆子抬起眼,“太子哥哥,外面打的谁?这都多少大板了,怕不是要打死了。”
太子微露不快,“一个小珰,还有个贴身的近卫,各重杖三十。”
萧汀眼睛睁大了些,三十重杖,太子哥哥平日看着慈眉善目的,怎么下手这么狠。
“为什么啊?”
太子搁下扳指,面色淡下来,“有人告发,这二人……在值房行苟且之事。”
“苟且?”萧汀歪了歪头,“偷东西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这弟弟刚行过冠礼,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行断袖弄臀之风。”他简短地说,“污秽宫廷,又令祖宗蒙羞,打死也无妨。”
萧汀“哦”了一声,没再问。那张漂亮脸蛋上浮出点若有似无的困惑,像在嚼一个没尝过滋味的果子,嚼不烂,也品不出味儿。
“好了,回去准备吧。”太子已无心多说。
萧汀行个礼,转身往外走,太子伴伴李荃跟上来,在身侧引着。
殿门一开,热浪裹着丝血惺气扑面而来。
萧汀眯了眯眼。
青石板被伏天的日头晒得发白,热气从砖缝里往上蹿,道旁老槐的树影缩成小小一片,根本遮不住什么,两个被打的人就搁在白日底下,裤子褪到膝弯,按倒在长凳上。
板子已经停了,倒也不是打够了数,是怕冲撞了贵人。
左边凳上那个,穿着小珰的服色,后背烂成一摊,衣裳碎片跟皮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人已经不动了。
右边那个近卫倒还活着,胸膛起伏得又浅又快,血顺着大腿往下淌,在青石砖上汇了一小滩,像泼了一地的残茶。他的脸贴在凳首,眼珠子一动不动,直直盯着小珰的方向。
萧汀站在门槛里,盯着那滩血,又看了看旁边的花盆,忽然皱起鼻子,嘴也瘪了起来……
李荃心内咯噔一下,这小祖宗怕是又要作妖。
果然,九皇子一转身,冲着殿内就嚎开了。
“太子哥哥!”
萧淳抬眼。
萧汀指了指门槛边上的石榴花,声音带着万分的委屈,“血溅到你花上了,那可是我亲手养的石榴。这人血渗进土里,多晦气啊。”
执刑的几个近卫吓得一颤,下意识看向李荃。李荃嘴角抽了抽,回头望向自家主子。
太子微眯着眼,盯了萧汀片刻,扯扯嘴角笑了笑,“是,九弟莫生我气。”又吩咐李荃,“别打了,挪走吧。花给孤伺候好了。”
萧汀嘴里低声嘟囔,“这还差不多,李大珰,你可要伺候仔细些。”说完小心提起袍角避过那摊血渍,头也不回地走了。
凳子上的近卫被抬走的时候,还剩了半口气,勉力撑着眼皮,望向远去的背影。
马车从东宫出来,刚拐过两个路口,萧汀便掀了车帘。
长庆街上热得看不见几个人影。卖酸梅汤的老头缩在伞底下打盹儿,面前木桶上拿湿布捂着,布角滴着水珠子。
萧汀叫贴身的安顺下去买了两碗酸梅汤,捧着粗瓷碗一口灌到底,酸得直眯眼。
“安顺,你说费家小姐长什么样?”
安顺接过空碗,想了一会儿:“听说性子好。尤其长得好,京里头排得上号的。”
“排几号?”
“这……小的不知。”横竖几号都好,总没有自家殿下好看便是了。
萧汀歪在车壁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框。车轮碾过石板缝颠了一下,他整个人跟着晃了晃。
嗯。费家啊。
费家老太爷是开国元勋,当年跟着太祖打过江山,封了世袭的候爵。到了这一辈,男丁就剩费适这根独苗,还有个闺女费莲,年纪比她哥小四岁,已十八了,婚事却蹉跎至今。
一念至此,萧汀脑子里就冒出个穿红衣裳骑大马的姑娘来。飒飒的,笑起来声音清亮。
到时候成了亲再封了王,他教爱妃姐姐刻木雕,爱妃姐姐教他骑大马。美滋滋啊美滋滋。
憧憬中,马车拐进全兴坊,街面更清净了。道旁的老梧桐一棵挨一棵,蝉都叫得比外头懒些,拖长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