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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染得如此莫名其妙。
赵望暇笑出了声,眼里的神色却让薛漉觉得痛。他几乎不忍再看,下意识扭开头。
“你真的相信,我不是二皇子吗?”
“信。”薛漉答得很快,没能定乾坤的证据,但却愿意信。
“为什么?”
又在反问。任何回答不了的事,他们都在没完没了地问询对方。
“二皇子是个不会求死的人。”薛漉如此回答。
“哈,”赵望暇是真的笑了,“所以呢,我当着你的面捅自己让你觉得我这人居然求死,太没志气了,一定不是二皇子?”
“不用总是——”
“总是什么?”赵望暇打断他,语气仍轻飘飘的。
“我不是在赞美他,也不是在讥讽你。是他天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普通人,也瞧不起痛苦的百姓。他只会觉得痛苦的人们过于脆弱和矫情。”
“我以为军队也瞧不起动不动想自杀的兵呢。”
薛漉说完他的话:“不用总是贬损自己。”
不要总是,让他共情般难过。如果赵望暇讲的故事是真的,他真的莫名夺了舍,来到此地,为何连一丝想找寻过去的念头都没有?反而像是,对一切都了无牵挂。
赵望暇问:“你当你是谁?”
他很想发火,想问薛漉有什么资格教训他,指点他的做法。又想,为什么要对一个书中的人发火?再想,他为什么就自觉高薛漉一等,要用三次元人的眼光看薛漉?他自己没准也是个书中人呢。
被戳中痛处的赵望暇被自己抵住,在有概念前,他先下意识把人推出去,然后感觉自己再次无处可去。
其实明明薛漉比他更有资格问,赵望暇,你当自己是谁。
但薛漉接了他的话,说,你的夫君?
天地良心,赵望暇完全没料到这人会说这种话。他以为薛漉不会主动开玩笑来着。
他像是得到了一个赦免状,笑了笑,说哦,这么说也确实,那你还要试着救我吗?
薛漉说,如果你帮我报仇。
“你这么笃定我能帮你?我也不需要你救我。”
“你能。”薛漉答,“你愿意的话,你可以。”
“哪儿来的自信?”
“对你的相信。”
“我劝你不要信我,觉得我能做成什么,往往会倒大霉。”
薛漉很诚实地说:“我乐意,也没别的办法了。”
赵望暇翻了个白眼。是真话,薛漉还能信谁,看遍所有人,能用的,其实也就是一个披着二皇子皮的赵望暇。思及此,他笑了笑:“行了,你不需要我救,我也还是得看着救。总得帮帮你。至于救我这种话,别瞎说。”
有点好笑的。
说多了他真信了怎么办?
薛将军这个晚上也打定主意要和他唱反调:“我不会说瞎话。”
“哦。”赵望暇讲,“那麻烦要拯救自己爱闝男妻的薛漉将军,先救救你自己吧。”
说那么多,书里的结局,还是要骨醉。
第18章没有人规定过
赵望暇叹了口气,不再燥动,他仍觉得身体的血液如汽油般缓慢燃烧。烧得他觉得额头滚烫。
薛漉问他:“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也不干。”
“公子哥?”
“哪儿啊。”赵望暇笑。
“会算账,大户商人的庶子?”
“哪儿大户了。”赵望暇想了想,“别多想,我是个没什么人在乎的人。走了,也不会有人来找的。”
他又想了想,说,大概还是有。
他家人得来收尸。但死都死了,不要在乎那么多。
薛漉按氛围是不是得说一句驰名同人圈的*“你不见了,至少我会发现”?赵望暇被自己逗笑。
薛将军却没什么反应,他说,有人找,我也不会让你被找到。
“薛扒皮,让我给你干活干到死?”
薛漉说,你这人是真的很不识好歹。
赵望暇讲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子安安心心给你干那么久活,关心你的身体,论迹不论心,不得是个好人?”
薛漉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想个办法,让我睡着。”
“再把你打晕,我俩就别想从这地方起来。”
这绸缎太软,薛漉不好借力。
“那我带你出去,你再给我几拳。”
“不再跟你的人说几句话?”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赵望暇讲,“何况,二皇子知道自己要失忆,理应安排好了一切,我等他们上勾就行。”
“宿主你怎么知道二皇子觉得自己要失忆?”
“编的,只是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啥也不干最后杀了个逼宫回马枪。既然他知道自己失忆,有安排,等他的安排到就可以了。我今天把带薛漉过来,已经明示他们薛漉是安全的。他们可以到将军府来传递消息。”
“而且二皇子既然城府极深,那么从他失忆,到他逼宫前,出了差错的事,不可能只是失忆,中间肯定还有其他问题。”
赵望暇可以猜猜差错,改正错误,然后顺着这位二皇子前辈谋划好的路走。
或者搞清楚之后,发现没救了,再就地躺下。
系统没想到他看起来如此不靠谱,说起话来居然是像样的。
“不过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全靠猜。”
得。生怕自己帅超过一秒。
“不跟着二皇子的布局,去皇位上看看?”薛漉看着他,表情里带着点玩味。
“你还真敢说。”赵望暇讲,“何必呢,那个位置,真要去争,怎么救你?”
皇位有什么意思?富贵又有何意思?
人死了,就全是一场空。
悬在他眼前,让他不得不去够的,只有眼前人这条命。
薛漉愣了片刻。
赵望暇才发现这句话确实惹他误会,但总不能说他真要帮自己夺嫡,他俩还是要死吧?
死亡,*水溶于水一样的死亡。热,烛泪一样的热。
“说起来,”赵望暇问小球,“我不是二皇子,薛漉站我的队,也算站二皇子的队吗?”
经典沼泽人哲学问题,你被雷劈死,沼泽人继承了你死前的所有记忆,那么,和你是同一个人吗?
赵望暇甚至没有继承上一个人的记忆。
“你现在就是二皇子嘛。”小球讲,“反正他不能站你的队。”
“怎样算站队?”
“就是你想逼宫当皇帝,他不能帮你。”
“如果我不想呢,他能帮我吗?”
“啊……”小球愣了愣,“你想死他也不能帮你!”
“说点我不知道的。”赵望暇感觉自己要燃起来了,嗓子不舒服,眼睛痛,四周的红烛红缎红挂件宛如血色,一遍遍舔舐着他的眼皮,“比如我发烧了,他能带我看病吗?”
“宿主发烧了???”小球弹跳一圈,“好像真的发烧了!!!!”
“所以确实不是在易感期?这不是一个ABO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