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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他们话不投机,赵望暇便挪开了话题。
“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你想闹就闹吧。别让那几个真的脑子清楚的文臣真被妨碍就行。毕竟你也不想真正践祚,结果发现底下无一人可用。剩下那些,你的走狗,父皇的走狗,瑾王的走狗,又或者是尸位素餐的任何人,我真的无所谓。”
他轻轻举起白瓷杯,以茶代酒,和赵景琛的相撞。
“夜长梦会多,早点安歇。”
第133章你要什么脸
赵斐璟进京前,在京郊驿站里见到了赵望暇。
这人笑意盎然地坐他对面,说你看起来瘦了。
赵斐璟喝着驿站的甘甜茶水,喝出一股过于柔软金贵的腻味。
太淡了,还是烧刀子好喝。
想完,才觉得自己被北塞腌入味了。
“我该说什么?”他打量着一袭黑袍的赵望暇,“你看起来真是糟透了?”
赵望暇点点头接下:“多谢。”
“一路上都在听你的暴政。”赵斐璟说,“你想怎样?”
“我还能想怎样?”赵望暇回他,“拥你上位而已。”
赵斐璟瞪了他一眼。
赵望暇完全被逗笑。
他很是愉快:“在北塞乐不思蜀了?”
赵斐璟没有回答他。
赵望暇不打算和刚刚经历一番生死血战的赵斐璟谈论他的心路历程。大概很痛,大概也很快。他不需要那些。
“知晓你要到了,为了庆祝,给你留了三天量的折子。”
于是索性毫无章法地打开边上的粗麻袋。
赵斐璟看着,也是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能从珍宝遍地的皇宫里找到那么破烂的玩意儿。
而对面传言里已经喝人血食人肉的暴君二殿下伸手一倒,几十封奏折倾泻而出。
落在桌上,差点把茶杯砸了。
“批吧。”他挥挥手,甚至从自己袖子掏出一只御笔,又指指桌上的墨和砚台,“你加油。”
说完,点点头,毫不见外地在赵斐璟的床上躺下了。
留下一路飞驰的八殿下对着烂摊子皱眉。
见赵望暇真没有帮哪怕一点忙的打算,他叹了口气,认命看起来。
倒是出乎他意料的,这些折子都简短直白得很,所有繁文缛节佶屈聱牙全部没了。
越看越觉得心惊。
赵望暇到底做了点什么,让整个文官集团如此惧怕,效率陡生,又还不得不上谏表忠心?
他批了十余个,拿着襄阳交代兵卒走向的册子,扔到赵望暇头上。
“谈点有用的。”赵斐璟说,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冷。
被打扰的人也没生气,抬起头,说,明日我要在朝堂上宣布一个足够震动整个京城的消息。
“有多震动?”
赵望暇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想了想。
“都想上来砍了我?”
他反倒被逗笑了。
“算了,他们应该不敢。”赵望暇看着他。
二哥的面容和记忆中无异,仍然是任谁看都剑眉星目,英俊锋利的一张脸。
此时此刻却多出了一种不需多言的诡异期待,眸子燃烧得像一束不祥的流星。眉宇间都是不应当出现在皇族面上的神色。
赵斐璟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这张脸无比陌生。
“明日不管发生了什么,”赵望暇说,“你要记得,明日之后,京城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他重新带上了那点举重若轻。
“撑起来,反正总不会比你在北塞守城更难。”
比薛漉爱当谜语人得多的赵望暇说到这里,转头和赵斐璟谈起了京城布局。
他从自己的黑袍里的口袋上刷啦啦扯出几分密函。
“这是禁军方位,瑾王军队状况,羽林军,京郊大营情况。”
他说着,胸口有一张薄纸落下来。
赵斐璟瞥到一瞬,便很快被赵望暇捡起,重新揉成一团卷进怀里。
他看到上面御笔朱批,二哥的字迹。
“薛见月你想得倒美”。
赵斐璟眯着眼,很迅速地抬起头:“你要去北塞?”
赵望暇点点头:“不然呢?”
他们没有说更多。赵望暇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到隔壁睡。徒留赵斐璟研究所有文书,整夜未眠。
而太和殿外头的朝阳并没有晚一刻升起。
这是个难得的风和日朗的大晴天。
二殿下改了上朝时间,借口自己深夜难眠,这些天都每到午时才出现在他那张软缎铺满的长椅上。
这日也没有什么意外。
朝堂上的文臣面色难言,无意不带上自危的惧怕脸色。
赵望暇懒洋洋地开口:“诸位可有要事奏?”
底下人安静一片。
“无事便由本王说几句。”他倒也无所谓他们的寂静。
“李侍郎。”他笑着,看向吏部侍郎李时欢,“孤想跟你叙叙旧。”
周围同僚或惊恐或怜悯的神色里,李时欢战战兢兢地跪下,微微抬头。
“你这一生,”长椅上的人说,“逼死过多少人?比孤逼死的人还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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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二殿下从长椅上一跃而下,直直到他的面前,受力蹲下。
然后用气声,笑着问:“可还记得墨椹和苏筹那一出格外可笑的生死?”
赵望暇讲完,盯着面前仿佛已经呆若木鸡的人。
可惜,李时欢没有给出任何值得深思的神色,他好像过了很久,才从脑海里想出来这一号人。
表情变得分外惊恐。
赵望暇很快兴致缺缺。
“你就一直跪着吧。”他说,“钟岷文要是知道你最近在宫里居然不声不响跟赵景琛和赵怀瑜搭上了线,应该会觉得吏部有你很晦气。”
他说完,自顾自地走了回去,重新给自己盖好毛毯,拿着边上的暖炉。
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既然无事,那正好,我也干腻了。”
他调整坐姿,勉强坐正了。
难得在群臣面前用“我”自称。
底下细小的声音微起。
他双手往下一压。
“认认你们的新主子吧。”
然后很是高兴地拍拍手。
太和殿门重新开启。
里头火光明亮,外头禁军的簇拥中,有人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徐徐走入正殿。
八殿下赵斐璟,守住北塞,活着回来了。
他一路走到上头坐着的赵望暇跟前,问:“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问得不轻不重,前排该听到的,也都听到了。
赵望暇听到,很是满意地握着精巧的手炉,站起身来。
然后对赵斐璟鞠了一躬。
这不是大夏的礼,赵斐璟没有看懂,但不妨碍他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安,和更加微妙的大难临头感。
“这破上朝的活儿,”他对赵斐璟轻声说,“我就替你干到这里。”
“你又想干嘛?”赵斐璟同样气声问。
赵望暇对他笑了笑,强行把他拽到自己身边。
“怀宁郡王,”他问,“你是否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