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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失忆的靳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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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了张嘴,想知道自己会说出怎样的答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屋外的暴雨下的更急切,靳思思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淡淡的花香窜入鼻息,与一丝消毒液的气味融合,她坐在病床上慢慢地环顾四周。
    小窗外是午后熹微的暖阳,晃动间折射出浅浅的碎影,干净宽敞的病房摆满了娇艳欲滴的鲜花和礼物,高级床单白的一尘不染,一眼望去比普通人家的卧室布置的还要温馨。
    头部右后方的伤口还有些疼痛,脑海里残留着破碎的梦境。
    梦中的那个男人是……
    “小姐,你醒了?”
    闻言,她恍惚抬眸,一位年长的女性正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看。
    “要不要喝水?你还打着点滴,小心别乱动……”
    “不用了,谢谢。”靳思思有些生疏地说着,稍微直起身子靠着枕头,“那个,我睡了多久?”
    她听见自己的嗓音沙哑,还是示意把水拿来。
    “我给你煲了汤,你先喝点汤吧。”
    于妈不知做什么才妥当,把汤递到靳思思手里,替她掖了掖被角,问:“你有想起什么吗?”
    她说话的态度小心翼翼,靳思思嗤笑一下,苍白的小脸浮现一丝笑意,语气还算轻松:“哪有这么快就想起来,我是‘失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觉得好笑。
    目光忽转,看向了窗外。
    三天前,她在医院醒来时失去了所有记忆,依稀留了很小时候的一点片段,靠着身边这些人的描述中得知有关自己的信息——
    那天车祸后,她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头部因受到剧烈撞击,除脑震荡外,大脑海马体受损,产生部分记忆丧失。
    于妈:“哦对了,刚才墨总打电话来,说他马上到医院了。”
    靳思思没说话,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是听别人说起才知道,她不久前刚结婚,丈夫是“墨氏集团”的总裁——墨凌修。
    据说他们已经办过婚礼了,就差去民政局领证了。
    靳思思安静地看着前方,心里不禁琢磨,这男人的老婆在医院受伤失忆,遇到这么严重的事故,他怎么都没在第一时间赶来,莫非……
    他们的婚姻有名无实,或是,夫妻感情不深厚?
    不论如何,这个名义上的新婚丈夫估摸着就要到医院楼下了。
    靳思思对于妈说说:“有没有镜子?”
    对方摸了一面镜子递给她。
    她左右照了照,“嗯,就算绑着纱布,一脸憔悴,还是很漂亮啊。”
    于妈哭笑不得:“……小姐,你还是一直这么爱漂亮。”
    靳思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然还能怎样,尽管她也觉得自己接受现实的速度惊人。
    当时在医院醒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占据内心,通身又都是外伤,躺在那儿就觉得孤立无援,又痛又惊,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简直是酷刑般的折磨,她恨不能就这么死去。
    所有人都戴上了陌生的面具,没有任何记忆可以依靠,也没有人可以百分之百的让她相信。
    最庆幸的恐怕要数于妈是心地善良之人,因为还留存着一些儿时的回忆,很快和于妈建立起信任关系,总算让她感到些许安稳和信赖。
    靳思思慢慢想通了,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不管眼下的事情有多复杂艰难,以及还有很多的疑惑和迷惘萦绕在心里,都得慢慢打起精神继续生活下去。
    而那最为难熬的四十八小时里,身为“丈夫”的墨凌修却不在自己身边。
    她嘴角微扬,笑容有些轻慢:“于妈,你告诉我,我和这个秦墨凌修……我们的感情好吗?”
    “当然好啊!……至少我觉得是这样。”于妈不知为何加上了后半句,“不过你们之间一直是你主动,一直都想劝你要你放弃算了……”
    靳思思差点咬到舌头:“我主动?我对他主动?”
    等于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正好病房外有人敲门,娇美的小护士探头询问:“您好,墨太太打扰了,焦主任来查房……”
    “哦好的。”
    待一系列检查完毕,靳思思看见外头阳光盛烈,是晴好的天气,她转头问主治大夫:“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过,一直待在室内也不好,稍微走个十几分钟可以。”
    于妈立刻说:“小姐我陪你散步一会吧。”
    高级私立医院不仅对个人隐私保护得当,医技楼、住院部的绿化都做的欣欣向荣,按照区域划分,各自栽种着玫瑰、松柏和樱树……一年四季的花期都被考虑得当,不缺可看的景致。
    靳思思的目光四处转悠,忽然,在某一处停当。
    医院花园的一处角落长椅,男人就坐在日光里,安安静静,神色看不出端倪,只是他视线尽头的凝聚点,好像正是……
    她的病房。
    靳思思莫名紧张,拽了一下外套的衣角。
    于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脸上一阵欢天喜地,还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笑着说:“总算来了……”
    这男人比照片里看着还要出色,气质儒雅温谦,长眉疏淡,穿着修饰腰身的黑色大衣,分明这样明媚的日头,眸色却像一片笼罩乌云的深海。
    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抵是他眉宇间凝固的冷郁,和双眼下方淡淡的青色。
    按理说,他的眉目温雅,在光下更显得瞳色很浅,应该与周遭美景融为一体,却不知怎么的,像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彻的影子。
    ——是一种对任何外界事物都心不在焉的冷漠。
    靳思思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对方也看到她,脸上表情似乎有点惊讶,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你是墨凌修?”
    她说完,意外地撞见了男人眼中依稀留有的浓烈而悲伤的痕迹。
    靳思思心头一跳,等想再次确认的时候,那抹情绪已经转瞬即逝,让她怀疑是不是一种错觉。
    “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墨凌修蹙着眉,温柔的唇线不自觉地紧绷成凛冽的弧度,“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他的声音克制隐忍,但掩饰不了动人的本色。
    “我他们说,我们是夫妻关系,但真的想不起来了,对不起。”
    她的态度很平淡,道歉只是下意识的言语。
    墨凌修眼底闪过怔忪,他沉默片时,再开口时语气也变得礼貌:“该道歉的是我。你出事那天我在外地,气候原因所有航班都被取消,回来晚了。”
    靳思思并不能确定他说的究竟是真相还是借口。
    ……她应该信任他吗?
    “墨总,小姐现在挺好的,医生都说她恢复能力惊人。那个,你们慢慢聊,小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于妈想给两人留下独处时间,靳思思与那个男人直直地对上视线。
    只是这一眼,忽然就让她有种克制不住的兴奋感。
    ……真是要了命,大概自己天生就钟爱这一款。
    她莫名地心头发烫,依稀有相当熟悉的感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曾经如何相识相恋的过程。
    甚至不记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眼下是春风怡人的时刻,外头似薄暮的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俊逸。
    这男人颀长手指上还配着一枚婚戒,简直撩拨万千女性的心弦。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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