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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中。
终灭改变了姿势。
祂坐在原地，单腿撑着手臂，托着下巴，打量着被弃者钟青。
或许从诞生以来，终灭就没有什么愤怒，难以置信的感情。
但此刻，祂眼中确实产生了一丝疑虑。
“为什么？”
终灭对紫霞之主和被弃者钟青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
此刻竟然主动发问。
“你们明明离得还很远。”
这个离得远，指的并不是物理上的距离。
而是时空维度上的。
超越者屹立于时空尽头。
在祂的角度，看谁都很遥远。
哪怕刚刚钟青的拳头，也是如此。
所以祂甚至不觉得钟青是在攻击。
就像一个普通人看到电视里的人对着自己挥拳。
又怎么会认为对方是在攻击自己呢？
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
被弃者钟青的攻击，竟似乎触及到了祂的本质。
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让他有了感觉。
电视里再怎么毁天灭地的大招，都无法触及到屏幕外的人分毫。
但身边之人，哪怕只是轻轻一点，也会有所感觉。
所以，终灭开口发问了。
被弃者钟青浑身纹路已经彻底点亮，光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他咧嘴笑道。
“意外么？”
“不告诉你。”
音落。
掌出。
被弃者钟青抬起手，抓向终灭的面门。
五指之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力量。
一步踏出，便是超越无限。
一往无前。
终灭一动不动，依旧托着下巴。
任由被弃者钟青，五指按在祂面门上。
这一刻。
被弃者钟青似乎，抓到的不再是幻影。
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祂嘴角翘起，笑容狂放。
“我就知道，你会在原地挨打。”
话音落下，他浑身纹路大放光芒，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迅速朝着他掌心集中。
仿佛一道道利箭，顺着他的手掌，狠狠印在终灭面门上。
每一道纹路的力量，都相当于无数时间线的重叠冲击，能量强度远超宇宙大爆炸。
在这之前，终灭无论遭受怎样的打击，都不过如同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纵然破碎，却毫无反应。
但这一刻，祂身躯微动。
往后仰了仰头。
但这……似乎并不是因为被弃者钟青攻击的力量强大所致。
下一个瞬间。
紫霞之主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她的素手握着一团紫光，狠狠砸进终灭的胸口。
这一次，终灭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动了一分。
祂那平静的眼中，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惊讶。
与此同时，终灭身上，那股自始至终存在的朦胧感，在此刻消散了些许。
“这是……”
被弃者钟青咧嘴一笑。
“用来杀你的。”
话音落下，被弃者钟青再次出手，一拳砸在终灭身躯之上。
无可撼动的无敌终灭。
竟是被这一拳轰的身躯微微后仰。
虽然依旧是不曾被伤到分毫。
但是，祂似乎能被触及到了！
而终灭，似乎也因此有了些许触动。
祂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紫霞之主和被弃者钟青都被轰飞了出去。
这是终灭第一次还击。
但是否称得上是攻击，也并不好说。
不错，祂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攻击动作。
仅仅是眨眼。
紫霞之主和被弃者钟青的身躯，都仿佛烟尘一样炸裂。
两尊半步超脱的强大存在，难抵终灭的一个眼神。
两道残破的躯体，落在远处。
虚无中，终灭看着两人。
“你们应该消失了。”
这不是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祂是在疑问。
祂不是很理解死的意思。
所以用的是消失，而不是死。
在祂看来，自己的那一个眼神，已经足够让两人消失了。
但两人还在。
所以祂才这么问。
被弃者钟青半个身体都被终灭这一道眼神打烂了。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嘿然笑道。
“果然成了。”
他指了指终灭，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在变强。”
“而你……在变弱。”
终灭目光依旧平静，或者说冰冷。
祂似乎感觉到什么，看向了紫霞之主。
紫霞之主的模样比起被弃者钟青更加惨烈。
整个身体几乎都已经支离破碎。
对于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
肉身这个概念都已十分模糊，实体的伤害同样没有多少威胁。
但终灭的打击，不仅仅是实体。
而是从时空维度的极致进行的攻击。
伤害到的是本源。
不管是什么不死不灭之身，万劫不磨之躯。
都无法恢复。
她已经濒临死亡。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如我所料。”
紫霞之主身上的裂缝还在不断蔓延，甚至已经蔓延到脸颊，整张俏脸都布满了裂纹，但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容。
“我在刚刚，在他的帮助下，将我的大部分本源，我的大部分道果，直接融入了你的体内。”
终灭没有说话，似乎在感受。
紫霞之主道。
“你本该是完美无缺的，我们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但……”
“你受伤了。”
“曾经那个人给你留下的伤势还在。”
“尽管并不影响你的力量依旧无敌，但多少制造出了一丝丝缺憾。”
“让我得以趁机将道果融入。”
“所以，你变弱了。”
观战的钟青眯了眯眼。
他也能感觉到。
终灭的存在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
一开始，只能看见祂人在那里，但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但这一刻，祂似乎变得……有一些真实了。
紫霞之主的道果融入，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终灭似乎也有这样的疑惑。
紫霞之主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向终灭。
“你诞生于宇宙终寂，而我诞生于终寂之前。”
“你是终寂的寂灭，而我是寂灭之前的落幕，日落之前的晚霞。”
“我和你的性质相似，却又低于你。”
“因为你的存在，我永远无法超脱。”
“因为你是完美无瑕的最终寂灭。”
“所以，当你融合了我的道果之后。”
“反而会导致你自身的劣化。”
“你已经不再屹立于时空的尽头了！”
“你正在被我拖下深渊。”
被弃者钟青嘿然道。
“乱吃东西可不是好事。”
“会吃坏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