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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02章倒吊示众,禁区威名(第1/2页)
“苏大夫……这、这真要捆啊?”马胜利接住那条指头粗的麻绳。
老脸惨白,双手抖得像筛糠。
“怎么?”苏云偏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不带半点温度。
“留着他在这过年?”
“不是……这人两条腿都碎了!”马胜利咽了一口极度干涩的唾沫。
“真要出了人命……”
“他命硬,死不了。”苏云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踢开脚边一根带血的铁棍。
“拖过去。”
“倒吊起来。”
苏云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军大衣的领扣。
“挂在打麦场最外头那棵歪脖子旱柳上。”
全场神色一僵。
马胜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挂……挂树上?”郑强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苏爷,这大风天的,挂一宿明天就成冰棍了!”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苏云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极致的残忍弧度。
“七队的规矩。”
大壮眼眶通红。
“听苏大夫的!”
他一把抢过马胜利手里的麻绳,招呼郑强。
两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周围十几个盲流彻底吓疯了。
“苏爷!祖宗!”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十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跪在雪窝子里,疯狂磕头。
脑门砸在坚硬的冰壳子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磕头?”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高大挺拔的身躯爆发出犹如实质的压迫感。
根本懒得多看这些垃圾一眼。
大壮和郑强极其利落地将麻绳死死打了个结。
套在赵二狗那双如同烂泥般的脚踝上。
“起!”大壮暴吼一声。
绳子另一头越过粗壮的旱柳树杈。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百多斤的赵二狗,被硬生生倒吊着拉上了半空!
鲜血,顺着他破烂的裤管。
一滴,一滴。
“吧嗒。吧嗒。”
极其醒目地砸在惨白的雪地上。
犹如一朵朵绽放的死亡曼陀罗。
跪在下方的盲流们只看了一眼。
差点吓尿了裤子。
几个人抖得直接瘫在了地上。
“规矩,我只定一次。”苏云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踩碎一块冰壳。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盲流。
嗓音清冷。
“从今往后,不管是谁。”
“不管背后是哪个黑市的主子。”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杀机。
“只要敢踏进七队地界,动七队的一粒粮,一块煤。”
他指了指树上倒挂的血人。
“这就是下场。”
盲流们抖如筛糠。
“懂了懂了!”
“苏爷!我们懂了!”
“再也不敢踏进东风村半步!”
“滚。”苏云吐出一个字。
大头皮鞋极其粗暴地踢飞地上一把生锈的砍刀。
“当啷!”
砍刀贴着一个盲流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在土墙上。
“连夜爬出七队。”
苏云双手插进军大衣深兜。
“把我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带给周边所有大队,和县城黑市的耗子们。”
“谁要是耳背听不清。”
苏云嘴角微勾。
“让他自己来七队找我。”
“滚!我们马上滚!”
十几个亡命徒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
连地上的凶器都不敢捡。
疯了似的钻进白毛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打麦场上,只剩下七队的人和树上挂着的赵二狗。
风雪依旧。
孔会计推着老花镜,满头大汗地从人群后挤出来。
手里那把盘得发亮的算盘都在发抖。
“苏大夫哎!”孔会计急得直拍大腿。
“您糊涂啊!”
“废了赵二狗的双腿,这可是重伤害!”
孔会计声音压得极低,老脸皱成一团。
“明天天一亮,这血淋淋的人挂在这。”
“公社武装部要是查下来,那就是明晃晃的罪证啊!”
孔会计急得原地转圈。
“就算这帮盲流是来抢劫的,您这手段也太过火了!”
“弄不好,公社会直接派民兵来抓您去开批斗大会!”
“批斗我?”苏云眸光微闪。
神色淡然至极。
“孔会计,你算盘打得精,但脑子冻僵了。”
苏云大头皮鞋在青砖地上轻轻磕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2章倒吊示众,禁区威名(第2/2页)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那防冻大棚里放的是什么?”
孔会计愣了一下。
“重型柴油抽水机……和救灾物资啊。”
“那是省城战备处特批的重工机械。”苏云冷笑一声。
深邃的目光直直钉在孔会计脸上。
“这三台机器在这轰鸣。”
“现在的东风村七队打麦场,就是省里挂了号的特级战备作业区!”
孔会计不可思议地瞪大了老眼。
呼吸猛地一滞。
苏云嘴角微扬。
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霸道到了极点。
“任何人,没有特批条子,强闯战备区抢夺机械和物资。”
“就是破坏国家基建!”
“就是间谍!是特务!”
全场死寂。
马胜利和大壮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
“我打断他两条腿算什么?”苏云语气平淡。
“就算我今天开枪把他当场击毙。”
“也是保卫国家财产,立了二等功。”
苏云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军大衣的袖口。
“这天塌下来,我苏云顶着。”
孔会计彻底傻眼了。
紧接着。
浑身的热血在极寒中疯狂沸腾。
“对啊!”孔会计一拍大腿,激动得语无伦次。
“咱七队现在是有金印护体的战备区了!”
“别说几个盲流,就是钱永年亲自带人来,也不敢强抢啊!”
村民们原本心头那点对打击报复的畏惧。
在苏云这番滴水不漏的降维打击下。
被彻彻底底地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底气!
“苏大夫说得对!”
“吊着!就让他吊在这!”
“我看以后谁还敢来咱七队撒野!”
七队的汉子们举着手里的扁平铁锹,声震戈壁滩。
风雪中。
那棵歪脖子旱柳上。
倒挂着、随风晃荡的赵二狗。
不再是麻烦。
而是东风村七队,竖在全县乃至整个阿克苏地区最恐怖、最不可侵犯的血色警示牌!
而在打麦场外围。
距离村口一百多米的阴暗雪窝子里。
几个早就潜伏在这里,准备看赵二狗分肉喝汤的其他大队眼线。
此刻,全都趴在雪地里。
浑身抖得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的妈呀……”石头村的一个混子牙齿咯咯作响。
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赵二狗……堂堂黑市的双花红棍……”
“被那小白脸徒手捏碎了生铁枪管,打断了双腿吊在树上了!”
“那七队是个吃人的阎王殿啊!”
另一个混子连滚带爬地从雪窝子里爬起来。
“快跑!”
“赶紧回去告诉老大,东风村那地界绝对不能碰了!”
几个眼线连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
连夜,冒着能冻死人的白毛风。
拼了老命地往各自的大队逃窜。
仅仅一夜之间。
周边原本蠢蠢欲动、联合起来准备分食七队的恶霸团伙。
彻底解散!
谁也不敢再提去七队借粮抢煤的半个字。
全都被吓破了胆。
夜风狂啸。
时间,在血与雪的交织中流逝。
次日。
清晨。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白灾,终于有了一丝放晴的迹象。
初升的太阳没有半点温度,反而照得戈壁滩上白得刺眼。
“轰隆隆——”
一阵极度嚣张、沉闷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撕裂了七队村口的宁静。
一辆挂着公社白牌的北京212吉普车,碾碎厚厚的冰壳子。
极其霸道地停在了东风村七队的大麦场外。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穿着将校呢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公社书记钱永年。
脸色铁青地跨出吉普车。
身后的李建等人赶紧跟上。
“钱书记,昨天就是这帮刁民,拍桌子要断了公社的药!”李建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拱火。
“您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
李建的话还没说完。
像是一只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鸭子。
声音戛然而止。
钱永年大步往前走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
老眼不可思议地瞪大到了极限!
他死死盯着打麦场前方。
第一眼。
就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旱柳上。
那个倒挂在半空中。
已经被冻得硬邦邦、随风晃荡的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