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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走上擂台时,场边看台上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
“五个打一个?云起那个新入门的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三个通脉后期,两个通脉中期。”
“这阵容,比重金压一趟银标的阵容还要豪华!”
“向秋冬是能打,可刚跟赵铁柱拼完一场,气都没喘匀就跳上去,这不是找死?”
“初生牛犊不怕虎嘛,等挨了揍就知道疼了。”
“周老哥,你看这云起的小子有几分胜算?”
旁边坐着万山商号的东家钱大海,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手指上套着枚金戒指,正拿手帕擦汗。
周振山把核桃往桌上一搁:“一分都没有。”
“这么不看好?”钱大海咂了咂嘴。
“孙雄那小子,我镖局里好几个镖师跟他交过手,根基扎实,出手老辣,就是缺了点变通。”
“剩下那四个也都不是易于之辈,联手围上来,通脉巅峰都不好使。除非…”
“除非什么?”
周振山眯着眼:“除非这小子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没使出来。”
擂台另一侧,药膳坊的女掌柜白巧云端着茶盏,目光越过盏沿,落在向秋冬身上,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身旁一个管事先开口了:“掌柜的,您看这小子是不是太狂了?”
“一挑五,真当自己是淬骨境呢?”
白巧云没接话,只拿茶盖撇了撇浮沫,慢悠悠道:
“方才一拳打断赵铁柱胳膊那下,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就是硬碰硬嘛。”
“硬碰硬,赵铁柱通脉后期全力一掌,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正面一拳打断小臂。”
白巧云抿了口茶,“你觉得这是一个愣头青能干出来的事?”
管事愣了愣,不吭声了。
白巧云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再看看,我倒觉得这小子有点东西。”
擂台上,向秋冬脱了被撕烂的外衫,对面五人一字排开。
孙雄站最中间,长剑出鞘,剑尖朝下斜指地面:
“向师弟,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折了胳膊断了腿,别怨哥哥们手狠。”
左边是个矮壮汉子,手里一根齐眉铁棍,棍身乌黑,杵在台面咚咚响,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这棍子四十斤重,挨上一下脑袋都得开花。”
右边是个瘦高个,双臂修长,手指根根如钩,指甲泛着青黑的金属光泽,是练鹰爪功的,歪着脑袋打量向秋冬:
“我劝你现在认输,省得待会儿手指头一根一根被掰折了,哭都没地儿哭。”
剩下两个通脉中期的站在后排,一个使刀,一个空手,空手那个腰里别着两枚铁胆。
罗笑站在高台上,抬手往下一压,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
“擂台比武,点到为止。”
他目光在六人脸上扫了一圈,尤其在孙雄和那矮壮汉子脸上多停了停。
“谁敢下死手,别怪老夫不讲情面。开始!”
话音一落,孙雄和矮壮汉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
矮壮汉子率先发难,手中铁棍往地上一顿,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铁棍抡圆了朝向秋冬天灵盖砸下来,嘴里暴喝一声:
“铜品高级,裂山棍!”
棍风呼啸,裹着一层土黄色灵蕴,棍身周围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孙雄长剑一振,剑身泛起银白寒芒,人随剑走,从左侧斜刺而入。
剑尖直取向秋冬腰肋,嘴里同样高声喝道:“铜品高级,银蛇出洞!”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两件兵器几乎封死了向秋冬所有闪避的空间。
看台上已经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完了!这两下配合太狠了!”
李小勇在候场区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向师弟!”
孙平嘴巴张着,急得直跺脚。
洛七月咬着下唇,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台上。
就在铁棍距头顶不足半尺、剑尖距腰肋不足一拳的刹那,向秋冬动了。
脚底淡金色灵蕴一闪,整个人像被一阵风吹偏了似的,硬生生往右侧平移了半尺。
这一偏极其诡异,上半身纹丝不动,全靠脚底滑行,整个人像是浮在地面上飘过去的。
铁棍贴着他左肩砸下,砸在台面上轰的一声碎石飞溅,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长剑擦着他腰侧掠过,割开里衣一道口子,差之毫厘。
两招全部落空,孙雄和矮壮汉子同时一愣。
向秋冬却没给他们愣神的时间。
游云步第二重,游云缠。
他身形一折,整个人贴着矮壮汉子的铁棍滑了进去。
矮壮汉子棍势用老,收不回来,眼睁睁看着向秋冬欺进内圈,左手一探扣住棍身,右肩一靠,铁牛桩劲力灌满肩头,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矮壮汉子胸口凹下去一块,嘴里喷出一蓬血雾,连人带棍飞了出去,砸在擂台边缘滚了两圈,捂着胸口爬不起来。
“什么!”看台上炸了锅。
“一招?就一招?”
“那矮子可是通脉后期!”
“你看清他怎么进去的吗?怎么一下就贴到人怀里去了?”
周振山手中精钢核桃停了,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亮了一下。
白巧云放下茶盏,嘴角翘了翘。
向秋冬一招撞飞矮壮汉子,脚下未停,回身一让,孙雄从背后刺来的第二剑擦着他后颈掠过。
他顺势转身,左手一拨剑身,右手一记猛虎桩直轰孙雄面门。
孙雄到底是通脉后期的老手,还是让他反应过来。
仓促间长剑回防,剑身横挡,硬接这一拳。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孙雄连人带剑往后滑了十几步步,鞋底在台面上擦出两道白印,虎口一阵发麻。
他面色骤变,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新入门的小子”绝非善类。
“你——!”
向秋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游云步贴身跟上,灵猿桩缠绕而出,双臂如蛇般绞住孙雄持剑的右臂,借力一拧,孙雄痛呼一声长剑脱手,整个人被甩向台面。
向秋冬膝盖压住他胸口,拳面悬在他面门上方三寸,淡金灵蕴在拳面上凝而不散。
“孙师兄,认输吗?”
孙雄牙关咬得咯吱响,挣扎了两下没挣动,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认。”
向秋冬收拳起身,退开两步。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两个了!两招放倒一个通脉后期!”
“这小子真是通脉前期?我怎么觉得他比孙雄还像通脉巅峰?”
“云起这是捡到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