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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两个月里，每一天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他跑遍了方圆百里的黑市和地头，向每一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人打听消息。
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跟踪，学会了在黑市上辨认毒药的成色，学会了在夜深人静时把那些阴毒的武器握在手里反复端详，像是在确认自己到底还认得哪个镜子里的人。
这是为了复仇……这不是你……这是逼不得已！
要是在十年前，自己就不用依靠这些小伎俩，完全可以一拳一个，将那些畜生全部打爆脑袋。
他对着自己反复强调，试图说服自己。
但每一次他翻看那些油纸包里的药粉时，都会感觉到一种异常清晰，不可逆转的割裂感。
那根他一生都在维护的底线，正在一寸一寸地断裂。
他不再是大侠，他已经是一个正在准备做坏事的人了。
……算了，就这样吧。。
他要复仇。
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所以，当他看见那些畜生残破的尸首时，当他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东西可以留下来时，当他再一次摸到那个装着暗器，仇恨和一切会将他拥有的一切都撕碎吞吃掉的布包时。
他动作迟缓的将那个布包丢在了一旁，把差点失去的全部都捡了回来。
“哈哈……呜……呵呵……呜……”
他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着，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三次流泪。
好了……就到此为止吧。
自己已经活了四十多年了，也活够了。
之所以没有随着妻女一同离去是因为他还要复仇，而现在，丢掉了复仇的拐杖，他也就彻底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他用颤抖的手将地上的布包捡起，想要从中拿出一样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现在看着这个布包，北龙双深感唏嘘。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也会接触这种东西……为了弄到这些，他可没少费功夫……先是在酒馆打探消息，找到能接触黑市的……
北龙双的动作突然停顿了，像是想到了什么。
酒馆……
那个帮自己报仇的人……为什么要在酒馆？
是要找什么东西吗？还是打探某个人的消息？亦或者是为了见某个人？
她……有需要？
已经死寂下去的心脏突然回光返照了一下。
或许，自己还能做到些什么呢？也许自己的整条命还能有些作用呢？
有仇必报，自然有恩必还。
在死之前，自己必须去为自己的恩人做些什么……
力量随着信念从四肢百骸再次升起，支撑着北龙双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扶着墙，看向自己手中的包裹，犹豫再三，还是将其重新揣在了怀里。
万一自己的恩人想要做的事情和他一样，是为了找谁复仇呢？
那自己这条命，再加上这些东西，不就刚好可以替恩人动手？
这样，自己死得其所，恩人也无需沾染更多的杀孽和罪名，两全其美之事，岂不快哉？
报仇可以不择手段，报恩……也没有不可以的道理。
但在此之前，要找到恩人……北龙双记得，自己的恩人应该是一个一身白袍的女侠，身边还跟着个青涩的小女侠……
……
时至第二天，清晨。
昨晚在离开后，许曙带着温蒂又找到了一家能提供住宿的客栈，这次许曙直接带着温蒂绕开了第一层的酒馆，在店小二那里开了一间中等的房间，然后就直接挥手让店小二忘记了自己和温蒂。
让温蒂休息了一晚上，在第二天早上，许曙带着温蒂直接离开了那家客栈，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有了昨晚的经历，许曙已经不打算在这个世界留下太多痕迹了，连带着温蒂的身形也被许曙一同用期盼遮掩了起来。
昨晚唯一一个似乎知道传送阵消息的人已经被自己随手捏死了，而目前能得到的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且门槛很高。
和一无所知没什么区别。
还是得继续打探消息……或者直接用期盼在这世界上强制获取信息。
后者能动用的办法还挺多的，比如学记忆直接扫描整座城市的记忆然后慢慢消化个一两天，或者直接跳两下飞起来，直接去找这个世界的皇帝问问心。
再不济就往地上拍一拍，叫个土地公出来……这个世界没这东西，真叫出来了那也是许曙自己搓的，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而前两个种办法同样也有风险。
桃源里的律者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和温蒂这两个偷渡客。
要是已经发现了，现在在暗处盯着自己还好说，许曙现在和温蒂寸步不离，对方就算动手自己也有把握把温蒂先送出去再反手甩那家伙两嘴巴子。
但要是对方只是单纯的没注意到自己，所以才没反应……
那对方缺失的那点探知能力的能力点都点在什么地方了呢？真的好奇怪啊。
友情提示，律者中已经有了一个反面教材，那就是把所有战斗能力的能力点都扣下来点在探知能力上的德帕斯卡尔。
要是自己大规模动用能力引来了一个疯子，那这一趟偷渡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还是得找个地方收集有关的情报……至于酒馆，许曙是不会去了。
那里没几个好东西，许曙感觉自己不暴走把所有人都杀光已经是自己意志力强大了。
知晓传送门的人不多，而且门槛很高……那么那些达官显贵是否知道传送阵的消息呢？
酒馆只是江湖上最泛用，也最便宜的情报组织，而这不代表那些勋贵豢养的情报组织就是吃干饭的，所以那些达官显贵同样消息灵通。
知道些关于传送阵的消息也非常正常，是个非常适合收集消息的办法。
至于收集消息的办法……
先看看那勋贵是不是好人。
要是个好人……不，但凡对方是个普通人，有良知，许曙都会和对方采取交易的方式来获取情报。
比如给对方一颗武力飙升十倍，或者延寿十倍的仙丹，或者能击败任何武林高手，还能认主的神兵利器。
反正已经得到传送阵消息了，也不在乎这些期盼的使用了。
而如果对方又是坏人……
……
你最好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