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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只有辟雍学院才有救我弟弟的方法。”
“所以，你才找那么多医书给我？”
宁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目前来说，只有你才有资格考入辟雍学院。”
“你不会忘记了，我以前就是辟雍学院的学生，后来因为嫁人才没有了资格吧？”
“倘若没有资格，你又为何要拼死都要考？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炎王应该是说定了什么。”
“你管我说定了什么。”
楚瑾站起身来，冷冷地睨了一眼宁少，迈开腿就走。
宁少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去追。
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她也不会去哪儿，顶多就是赌气回香见楼去生闷气。
偶尔，逗逗她，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和宁少预想的一样，楚瑾果然是回香见楼去了，但她没有生闷气，生宁少的闷气，还不至于。
回到香见楼，楚瑾立刻就叫来青霞。
身为老板，既然入股了，就要好好地干一番大事业。
李陵那醉香楼是不顶事了，就算做再多的糕点，也不如这边的销金窟来钱快，不过这种皮肉钱，她还得掂量掂量，可不能把自己真的弄成了个老bao子。
青霞来的时候，楚瑾正点好了檀香，袅袅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离姑娘让奴家来这儿，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吩咐，只是想知道，香见楼现在的情况。”楚瑾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到底我不是行内人，看也看不出个门道，不如请青姑娘为我说一说，这香见楼如今有多少姑娘，又有多少姑娘是做皮肉生意的。”
青霞刚刚坐下，就皱了下眉。
她们这种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姑娘，自然全都会做皮肉生意的。
不管是卖艺不卖身，还是卖身不卖艺的，总归都会和客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意识到自己的说法不对，楚瑾又换了个说辞：“有多少，是和客人上床的。”
“离姑娘这话说的太直接了。”青霞有些尴尬，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再听到一个女人大大方方地说“上、床”二字时，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我这个人，素来说话直接，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楚瑾笑了笑：“我不喜欢查账，我对数字也不敏感，你们就算在里面搞三搞四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一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什么，我总归是会听到的。”
“离姑娘这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中饱私囊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
楚瑾顿了顿，又为青霞倒了一杯茶，语气也缓了缓：“方才说的重了些，青姑娘不要见外。”
青霞心里一口气还是不顺，声音也冷冰冰的：“没事，反正我们这些做卖笑的，也讨不着别人的欢心。”
“你觉得你卖笑讨不着别人欢心，那是你没有用对法子。”
“嗯？”
“如果我告诉你，我打算将香见楼大改一番，而且以后你不仅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还可以被人仰视，你觉得如何？”
“仰视？离姑娘怕是太高估我们香见楼了吧？我们香见楼的确是天域城最大的青楼，但一日是青楼，一辈子都是青楼，这里注定是男人来买快乐的销金窟，我们都只是工具罢了，谈何被人仰视？”
“你有这个定位，就输了。”
楚瑾站起身来，外面的雪已经被扫到了一边儿去，正在慢慢地融化。
“你觉得，是下雪的时候更冷些，还是现在？”
青霞并不知道楚瑾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答：“自然是下雪的时候。”
“可如果我告诉你，是现在更冷些呢？”
雪在融化的时候，会带走地表的温度，自然是要冷一些的。
青霞摇摇头：“我不信。”
“就像你不相信，你们也可以被人仰视。”
“嗯？”
“抛开你的 成见，给我名单。”
“什么名单。”
“从现在开始，香见楼要进行一番改变，第一个要做的，就是香见楼从此只卖艺不卖身。”
“离姑娘这不是打算让我们都从良了吧？”
好不容易为少爷买了三大青楼，现在还没有开始呢，就有人来让他们歇菜了吗？
问题是，这个女人还是少爷亲自带回来的。
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也可以这么说。”
“离姑娘，你这么做，那些姑娘怎么谋生？”
“你可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ji，ji不如偷，偷不如不偷着？”
青霞彻底凌乱了，这是一个姑娘家说出来的话吗？这是堂堂炎王妃说出来的话吗？
“看你这样子，也是没听过的，不过不要在意，从现在开始，你就把我当做商人，我只是不想我那一点点合伙的银子，见财化水。”
“我们香见楼的生意，断然不会让离姑娘的银子没了，如果离姑娘不相信，大可将五万两银子拿走。”
拿走了最好，拿走了她就有借口撵人了。
少爷莫名其妙地带这个女人回来指手画脚的，她心里还不爽呢。
但不爽归不爽，又不能对这个女人怎样。
只要这个女人拿钱走人，她就可以去告诉少爷，这个女人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最好到外面出找个院儿另外住。
“我若真的想拿银子走人，当初何必要入股？”楚瑾反问着，顺带转身看着媚态横生的青霞，“我并不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你们都活的明明白白，也想我自己活的明明白白，我可不想当一个老bao子。”
青霞端着茶杯，轻轻地啜了口茶水：“离姑娘既然要蹚这里的浑水，那就只有当老bao子的命。”
“我让你来，是打算大家好好地谈谈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青霞嘴角勾了勾，眼底涌出一层冰霜，好个屁。
但她到底是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不至于这般粗鲁，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离姑娘觉得，一颗小石头忽然掉到了池水里面赖着不走，还惊起惊鸿艳、影，那池水会好过？”
楚瑾倒是没有想过一层，原以为青霞只是因为那日当着长孙恒等人的面儿被她下了面子，这才不痛快来着，没想到却是因为她的不请自入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