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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的荛国的春天总是来的有些晚的。
楚瑾摸着厚实的喜服，叨叨着：“这个时节要是在南霜国，都穿不住这样的衣裳了。”
“姑娘，这可是咱们鹤城最好的秀庄出品，要不是看在皇家的脸面，才不会这样火急火燎地赶工呢。”
小丫鬟的眼里满满都是对这喜服的向往。
楚瑾呵呵一笑：“你若喜欢，你穿了便是。”
那小丫鬟一听，赶紧跪了下来，连连向楚瑾磕了好几个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楚瑾弯腰将人扶起来：“不要动不动地就下跪，你们膝盖不疼吗？”
“疼，啊，不疼。”
小丫鬟的反应让楚瑾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丫鬟比净月倒是木讷了许多。
倒是怀念净月了。
她往外面看过去的时候，阳光正落下来，金灿灿的，有了几分暖意。
宁骁走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楚瑾的五官并不算精致，但凑在一张脸上就有说不出的好看，在微微上扬往天上看的时候，线条紧致的下颚就更好看了。
“你这是忍不住想往天上飞？”
宁骁打趣地说道，手里却拿着一本明晃晃的折子。
楚瑾挑眉：“有案子？”
“我来找你，就只是有案子？”
“不然呢？”
“也许，我是来看看你的喜服。”
宁骁随意地将那折子丢到一边，却是将喜服撩起来看了看：“这绣工还不错呢。”
“可不是么。”小丫鬟笑道，“秀庄的师傅们连夜赶工制出来的，奴婢瞧了都觉得好看。”
“试过了？”
宁骁有些失落，看来还是来迟了，还说看看楚瑾穿喜服的样子呢。
小丫鬟赶紧道：“没呢，姑娘不肯试。”
她都劝了好几次了，口水都快说干了，可姑娘就是不肯。
也不知道为什么。
宁骁点了下头：“你下去吧。”
小丫鬟应了一声，心里却暗道：公子对姑娘真好，若是换了其他人，听到新娘子不肯试喜服，肯定是要发火的。
等人都下去了，宁骁问：“不喜欢这个款式？若是不喜欢龙凤呈祥，那就用花开富贵？我让秀庄再赶制一套。”
“不用了。”
楚瑾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宁骁又点了下头：“若，不换衣裳，换个人呢？”
楚瑾看向他，他还是笑嘻嘻的。
“换成霍湛，你大概心里是乐意的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都是要和我成婚的人了，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你不觉得……”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楚瑾懒懒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上次答应你，是因为要帮你查你父母的事，既然你父母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我又何必趟这趟浑水？你们北荛国拓跋家和宁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这婚……”
“停不了了。”
“嗯？”
“你爹都来了，楚瑾。”
这是宁骁第一次用全名称呼她。
“你替纪云云嫁给霍湛的事情本来就是错误，难道不该拨乱反正么？你的婚事，为什么还要栓在霍湛身上？就算你要认命，我都不答应。你现在在北荛国，南霜国的人伤不到你半分的。”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楚瑾托着腮，“什么叫拨乱反正，霍湛和我，自休书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
“不喜欢。”
好坚决的三个字。
宁骁切了一声：“不喜欢可以培养成喜欢的。”
“哪有这么容易，你知道什么叫同、床异梦吗？”
“我会对你很好的。”
“可我不喜欢你。”
“你总是要将人拒绝的这样彻底吗？”
“快刀斩乱麻。我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宁骁敲了敲桌子：“可这婚，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你爹来了。”
这折子上面就写明了。
锡郡国的城主，纪晓奎带着嫁妆来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救霍诚筠了？”
“你有法子？”
一提到救霍诚筠，楚瑾的眼睛就开始冒精光。
“你和我成婚，不就是为了救他吗？”宁骁也不掩饰什么，“你之前就打算在成婚仪式上趁乱将霍诚筠等人送出鹤城，难道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又反口了？”
“我觉得不合适了。”
“什么不合适了？”
楚瑾走出房间门，外面的空气很好。
她站在阳光之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暖暖的，很舒服。
“人不合适了。”
“什么意思？”
“以前我觉得，反正我们都是假成婚，到时候霍诚筠一走，我和你就一拍两散，但现在，我却发现，不对了。”
宁骁皱起眉来：“什么不对了？”
难道她发现了晖云的事？
可，府上并没有走漏任何消息，而且晖云在若卢诏狱的最隐秘的牢房里面，四面都是铁墙，根本不会有人会发现。
“你不对了。”
“我？”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楚瑾转过身，眼里晶亮晶亮的。
被这么一问，宁骁却是觉得很诧异，他耸耸肩：“这不是你老早就知道的事。”
“不是。”
楚瑾直截了当地提出了异议：“以前的你，只是嘴巴讨厌，时常说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你对我，不是真心的，那我们可以假成婚。”
“那现在？”
“你若是真的喜欢我，那我和你之间就不可能假成婚。”
“为什么？”宁骁有些搞不清楚楚瑾的逻辑，“两看生厌的才能够假成婚吗？我喜欢你，有问题吗？你不值得人喜欢？”
“我怎么就不值得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很值得，但，桃花一朵就好了，太多了就是烂桃花，容易出问题的。”
楚瑾在感情上面分的很清楚。
宁骁是对她动了真感情的。
她很敏锐，感觉得到。
幸好当年念书的时候，有过恋爱的经验，否则像呆子似得 ，绝对要出问题的。
“你在等霍湛？”
宁骁 的脸色沉了下去。
楚瑾没有回答。
宁骁大步走到楚瑾的跟前：“你凭什么以为他回来？你别忘记了，你只是个替嫁的，而且就算你是真的纪云云，你都只是个下堂妃，他休了你还告知天下！都这样了，你还要死心塌地地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