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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不怕我吗？”
霍湛瞄了一眼楚瑾，眼底有着玩味。
楚瑾赶紧摆摆手澄清着：“我什么时候不怕你了？你别老是看到我和你顶嘴，但每一次我和你顶完嘴之后，都很怕的。”
特别后怕。
现在想想都觉得要出一身冷汗。
霍湛心里却是乐得慌，没想到这妮子，表面上处处和他作对，但实际上，却还是很怕他的。
也好，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楚瑾歪着头，很是好奇：“你可有怕的？”
“有。”
出乎意料的，霍湛的回答，倒是让人惊奇。
楚瑾眨巴了下眼睛，霍湛竟然也有害怕的人？
“你怕谁？”
“你啊。”
“别瞎开玩笑，我又不是老虎狮子的，用得着你怕？”楚瑾有些沮丧。
她怎么会被霍湛怕呢？
她长的其实也挺好看的。
霍湛一本正经地说道：“没开玩笑，是挺怕的。从买卖房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担心，害怕他们伤了你，害了你，想着你虽聪明，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纪云云也不是什么善茬。”
那日在山上，其实他还是想去救她的，但晖云差点就不行了，以此才耽搁了脚步。
幸好，她没事。
“你可怨过我？”
霍湛忽然开口问道。
楚瑾纳闷：“什么？”
“当日、你被人取额心血的时候，我在山上，可我没有来得及，你可有恨过我？”
霍湛从不曾在意旁人是如何想的，谁恨他、怨他，那都是他们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楚瑾不一样，他不想楚瑾恨他、怨他。
“你想听真话？”
“难道我是想听假话的？”
“唔，倒是有一点。”
楚瑾的话刚刚落下，霍湛的脚步就停下来了。
霍湛一停下，晖云也就停下了。
一时之间，仿佛时间都停下来了那般。
楚瑾转过身，嘴角勾了勾：“可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人，所以就那么一下下。好歹我也是个女人，我又不是刀枪不入，铁石心肠的，我有感情。当时宁骁同我说，你就在山上的时候，我就推测到了，晖云应该没事，但我又在想，明明你在山上为什么不来救我呢。就只是一瞬间而已。”
晖云坐在车辕上，拽着缰绳的手心里面都起了一层细汗。
“你不要那么小气，我都只是一点点生气而已，就那么一点点。”
楚瑾往霍湛这边走了两步，拉起他的手，撒娇道：“你之前还打过我呢，我皮开肉绽的时候，还不允许我恨你一点点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都是个王爷了，而且还权倾朝野，不至于这样小气的，对不对？”
“我就这么小气。”
霍湛是真的生气了。
可不是生楚瑾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倘若那个时候，他的修为再高一些，说不定就可以分身去救楚瑾。
楚瑾赶紧一把将他抱住：“我就只是说说而已，也没有真的做什么呀，我就只是生气了一点点，比蚂蚁都还小的一点点。”
“咳咳咳！”
麻衣先生不耐烦地探了个脑袋出来，登时就是一把狗粮吃到饱：“你们要抱要说什么体己话的，能不能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找个地方好好地摆谈？前面就是哨岗了，这个样子，人家会怀疑的。”
楚瑾还没有哄好霍湛，心情也是不佳的，冲麻衣先生愤愤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你不揍我，不抽我额心血，不就没事了么。”
麻衣先生嘴角抽了抽，这什么逻辑呀！
就算他不抽她的额心血，总归是有其他人要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楚瑾生怕霍湛气极了要将她甩开，赶紧又抱紧了霍湛，瞪了一眼麻衣先生：“就不允许保镖和丫鬟谈恋爱了？真是无比专、制的老爷！”
麻衣先生是说不过楚瑾的，吃了瘪，悻悻地将车帘子放下。
李陵忍不住笑：“你打的过她，但是就算再修行个几十年，恐怕都说不过她。”
“九殿下，我这叫人狠话不多。”
“呵呵，是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明明就是话痨一个。
麻衣先生只觉得自己里外都受到了鄙视，果断地将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车外的霍湛被楚瑾抱着，只觉得一股满满的幸福感，他摸了摸楚瑾的脑袋：“你这样抱着我，我没法走。”
“你不生气了，我就放开你。”
“我没有生气。”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的。”
“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知道，你是在生你自己的气。”
楚瑾倒是很懂霍湛的。
她的声音糯糯的：“这么多日子了，我还不懂你吗？我是个大人了，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就算你不来救我，我也有能力活下去的，至少，我应该更强大一些才是。”
“我知道，你时常都在说，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那么要强，但是，我想更坚强一些。毕竟，我不能当你的拖油瓶不是。霍湛，如果我不够强大，那像今日这种情况，我怎么保护你？”
“咳咳咳——”
晖云差点没被呛死。
王爷居然要王妃来保护，这可是天方夜谭呀。
他撇开了脑袋，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咳嗽声，生怕被王爷听到。
霍湛现在没有功夫来管晖云，只是觉得此刻抱住自己的人儿竟无比让人怜惜。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不用拿我怎么办，”楚瑾仰起头来：“我们都要好好的。”
霍湛点了下头：“走吧。”
楚瑾这个时候才松开霍湛：“你不生气了？”
霍湛反手牵着她：“你都不准我生气了，我还敢吗？”
“天下哪有你不敢的事？”
“有呀，你不知道我是个妻管严么？”
“咳咳咳——”
车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麻衣先生差点没被这话噎着。
妻管严——
南霜国堂堂炎王居然是个妻管严，从前霍湛说这话的时候，他只觉得霍湛是在搪塞他。
但现在，坐实了。
男人呀，怎么就被女人霍霍了。
麻衣先生悲凉地将车帘子又掀起来：“炎王，你的一世英名呢？”
霍湛没有理会麻衣先生，只是觉得他无比聒噪，冷冷地给了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