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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李穆才用令牌约见了傅将军。
推开门时，傅将军早已等候在内，见到李穆，颤颤悠悠的站起，眸子中泛着红意，强忍着泪水的滑落。
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惯了生死，已经没什么事能动摇他的心，但是，这个自幼就愧疚的孩子，让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一直放心不下。
默默关注了许多年，知他在皇后那里过得并不好，可宫中爱莫能助，知他娶了国师的师妹，可是大婚之时只能以朝臣的身份送上一份寻常的礼物，甚至不能去观礼。
此时，傅将军才能真真切切的好好看看他的外孙，看看这个成长的很优秀的孩子，热泪盈眶，终是只落了一句，“好孩子！”
受此情绪的感染，李穆脸上的淡漠也收敛起来。
与奕王相认，因着多年的兄弟情，且受奕王暗中照顾多年，本就不疏离，相认也是亲上加亲罢了。
而傅将军，以往歆羡小八有个好外公，不曾想，有朝一日，他也可以拥有。
“外公。”李穆跪下，叩首。
傅将军忍不住泪落，蹲下，扶住这个令人疼惜的孩子，“起来，起来！让外公好好看看，苦了你啊，苦啊……”
不住的念叨着这一句，可见傅将军心中真正的疼惜与愧疚。
苦了多年，终于有人能怜惜的说上这么一句，盼了多年的亲人，如他梦中最好的一幕，他们没有抛弃他，在关注他，在疼惜他。
李穆泪水也滑落下来。
许久以后，两人才落座，李穆斟茶给傅将军，恭敬奉上。
傅将军喝过茶，情绪稳住，“你要做的事，我也有三分猜测，玄儿也告诉过我，放心，傅家全力支持你。”
“外公，傅家在朝中中立了这么多年……”李穆劝道，不忍让老将军因为他的事而落得晚年名节不保。
傅将军摆摆手，“朝中从来没有真正的纯臣，不参与党争是因为没到时候，本来想着老玄儿或者晔儿哪个有点出息，我就扶持谁，可一个想当将军，一个想跟着你，也好，正好不争不抢，都让你。”
李穆有些哭笑不得。
“郑国公支持四王爷，但不成气候，这你放心，至于太子，早晚都是被废，但是不急于让他下台，先占着位子，由着我们收拾其他人。”
听着老将军干脆利落的话，犹如行军打仗一般，确认目标，迅速出击，一切事情都显得极为简单。
“的确如此，我虽有心，但也要看父皇的意思。”李穆有所保留，未实言告知。
傅将军点点头，“的确，皇上不是个糊涂的，国师待你如何？”
他看不清国师的行动，也理不清李穆和国师府的关系。
“国师只说会帮助一二，但是不曾跟我商量过什么，眼下，也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李穆半真半假道。
“国师不可全然信任。”傅将军慎重道。
已非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李穆信之。
“得从长计议，先剪出柳家的势力才是真，无妨，此事我回府后再作商议，你且放心，好好和王妃相处，早已生下个大胖小子！”傅将军拍着李穆的肩膀，鼓舞道。
想起昨夜的生命大和谐，李穆低头轻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