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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感觉耳朵轰隆隆的响，刚才差点被强后的惊吓余悸慢慢从我体内消失，转瞬而来的是对杀人的莫大恐惧。
鲜血的味道直冲鼻子，我颤抖着手掌捂住嘴，想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来。
我杀人了？
即使袁世温是我前夫，他是因为要强我才被我干翻的，可是他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而那满地的碎玻璃就是我的犯罪证明。
我猛地咽了咽口水，惊慌的抱住自己胳膊同时，忍不住从地板这头爬过去。
从前儒雅英俊的袁世温此刻趴倒在地，鲜血从他脑袋上不知名的某处流下来浸润在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
“袁世温，你的确该死，可我从未想过杀你，是你刚才的暴力行为，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我念叨着这个词，一遍又一遍。
“正当防卫，没错，正当防卫……呜！”
可我还是杀了人不是吗？
颤抖着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下边停顿几秒，我顿时傻眼了，真死了？怎么没气了？
我一个激灵，忙爬起来到处找手机，三分钟过后我才在眼皮子底下看到手机，它就在这，是我太紧张。
我通讯录上存了保安室的电话，可就在点击着要拨打出去的那一刻，我慌了，心跳那一秒几乎停滞。
这个电话一打出去，我就真的成了杀人犯了。
能打这个电话吗？我迟疑几秒钟，一把捂住脸，手机从我手指尖落下去掉在了地板上。
“叶言，你完了。”我压抑着嘶吼着这句话，跌坐在一旁，靠在鞋柜边上，死盯着趴到在地板上可能已经死了的袁世温。
他毁了我的婚约，毁了我对爱情的信仰，到如今……又要毁了我下半辈子的自由是吗？
我无意杀他，是他自己喝醉酒到我家来撒泼，如果刚才不反抗，死的很可能是我，先奸后杀不是没可能。
袁世温这个德行，我这几天来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可笑我之前被他送给大老板当做他晋升的工具还不自知！
哈！我嘶哑着苦笑一声，死了好，罪有应得！
“嗡嗡嗡”。
正在我缩在角落颤栗等待有人发现事故现场的时候，地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颤抖着拿过来看了一眼，连忙点了接听键。
“陆君勋，你在哪？”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带着缠绵的劲，仿若他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君勋那边愣了一瞬，然后声音微促，“你怎么了？我就在你楼下，一直没走。”
我泪水瞬间洒落，颤抖的看向袁世温那可能已经僵了的尸体，咬牙道，“你快上来，我……我杀人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杀人了……”
“叶言你先别慌。”伴随着陆君勋冷静声音的是他那迅速急促的脚步声。
一分钟不到，门被敲响了，我警惕的透过猫眼看了眼，立刻给陆君勋开了门。
我盯着他汗水浸湿的额头，身上的劲儿突然没了，忍不住脚软倒下去，却没有倒在坚硬的地板上，而是一个滚烫的却一如既往让我安心的怀抱里。
我不敢贪恋分毫，立刻推开他缩在一旁，“你快走，”我有些急切，“我不想你也被戴上杀人的帽子，陆君勋，你快走。”
陆君勋盯向我，目光如缠绵的春风，可他知道事情严重性，立刻将我扶到一边沙发上坐下，然后走过去将袁世温从地上翻了起来。
陆君勋在探袁世温脖颈，大概是想看看他还活着没。
我脸色惨白，眼皮跳的厉害，忍不住绝望一笑，“他已经死了，已经过去至少十分钟了，流了那么多血，他肯定早死了，我成了杀人犯，哈！”
自嘲的嘶哑一笑，我眼眸潮湿。
我无意杀他，甚至觉得杀袁世温都会脏了自己的手，可……我拢了拢衣领，遮掩衣不蔽体的自己，是袁世温要折磨我，我才反抗的。
陆君勋扫了现场一眼，又看到我狼狈样子，分明已经明白了一切，他沉稳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又打了报警电话。
我就这样看着他有条不紊的行动。
中途陆君勋给袁世温粗鲁的止了血，然后他走向我，将我拥住，“别怕，他没死。”
“没，没死？”我震惊。
“是，没死，所以你也不是什么杀人犯，放心，这件事是袁世温付出代价不是你，你没错。”
陆君勋抱紧我，用他的温度温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