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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维顿酒店有一场商业晚会。”
沈修瑾收回那些复杂情绪，他清楚，一时半会儿，打不开身边这个女人的心。
没关系，如果是简童，他有很多的时间。
不急。
沈修瑾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简童蹙眉，奇怪看去。
晚会，所以呢？跟她有什么关系。
“简家也会去。”
简童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下。
头顶，男人的视线紧紧锁住，把她所有的一举一动，纤毫毕现映入眼底。
“我缺个女伴，陪我去？”
简童骤然垂下脑袋去，搁在膝盖上的手掌猛地握紧。
握紧，又松开。
女人才抬起头朝着沈修瑾看去：
“可以不去吗？”
她，不想去。
不想见简家的人。
或许有些人天生带着侵略性，便是叫人打开心扉，也是一步步的试探，一步步地蚕食。
而这次，代表了这个女人现在的态度。
她，寸步不让。
男人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好，不去。”
话落时，沈修瑾清晰地捕捉到简童眉心痛苦地皱起，随即，捂住胸口。
漆黑眸底一慌，大掌搭在了简童肩膀上：“难受？哪里不舒服？”
又放下车窗叫沈二开车去医院。
简童伸手不动声色挥开沈修瑾那只搭在她肩膀的手掌。
“没事，胸闷，可能是要感冒了，口罩戴久了有些呼吸不畅。”
听她这么说，沈修瑾这次没再问对方意见，伸手过去，动作利落揭开女人脸上口罩。
一低头，刚想说什么，便骤然瞳孔紧缩。
车门被打开，冷风灌入，沈二上了驾驶座。
“开车，去医院。”
简童一急，不曾多想，伸手已经抓住身旁男人的手臂，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收回：
“沈总，不去医院。我没生病。”
看她眼中倔色，沈修瑾又气又恼，不由得，声音大了：
“简童，你是看不见你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简童垂眸：“不去，下午时候也这样，只是心慌气闷，一会儿就好了。”
“沈二，开车。”沈修瑾淡下颜色，冲沈二吩咐过去。
她的脸色白的像纸，嘴唇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只是心慌气闷？
身旁
平时她能忍，能用温和的方式和沈修瑾周旋，但现在这会儿，莫名的，简童涌上一股气怒，几乎是不受控的，突然拔高音量：
“沈总！我说！我不去！”
“我戴着口罩就是不想被人认出！离开明都之前，我都不想被人认出！”
话落，车里顿时死寂一般，落针可闻的静。
因为简童，向来是情绪稳定的。
突然间拔高音量的气怒。
也因为，她说漏嘴的话。
沈二不说话，是因为不敢说。
沈修瑾不说话，是因为她的话。
简童自己不说话，是因为，话出口时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那股刚才莫名的气怒，不像她，她不该是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
但，她说了，在沈修瑾的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股莫名其妙的愤怒情绪，来时如潮涨，来的莫名其妙，离去时却散的无影无踪，女人身躯，慢慢绷紧，手指撵着衣角。
身旁，沈修瑾的脸色，变化不断，阴晴不定。
冬季的夜来得快，车外已经昏昏暗暗，昏暗之中，男人棱角分明轮廓清晰的脸部线条，硬得像是雕塑。
许久
低沉的男音，听不出喜怒，些微嘶哑：
“你要，离开明都？”
伴着车外夜色的昏暗，莫名，一股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