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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钰雪深呼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电梯。
“怎么紧张了？”维哥笑着说。
“有一点。”
“加油。”婉清说。
我也点点头，示意她相信自己。
我们四人走到前台，前台是一个二十多岁面容姣好的女人说：“请问你们找谁？”
“找你们肖经理。”
“肖经理？”前台有些不解。
应钰雪急忙掏出手机给前台看说：“是他，约的我今天十点过来的。”
“哦，是肖总啊，你们稍等下。”前台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前台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走进了办公区。
“肖总？还是个总呢，哈哈哈。”维哥说。
“谁知道呢?”应钰雪说。
我们心怀忐忑地站着，张望着几百平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埋着头，附在电脑面前，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我突然到了，自己是不是很久也会成为那样，过上早九晚五的上班族的生活。
看着他们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尽管才早上十点，疲惫与厌倦已经被挂在了脸上，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前台笑着走过来说：“你们跟我过来吧。”
前台走在前面，我们四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穿过了大片的办公区域，上班族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们走进了最里面一个特别大的办公室，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梳着大背头，穿着西服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像是还在忙着什么东西。
“哦，来啦。不好意思还有点事处理，你们先在在那边坐一下哈。”肖总指了指沙发，然后自己又开始忙了起来。
“没事，您先忙。”维哥说话居然开始有些拘谨和礼貌起来。
坐在沙发上，前台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我婉清和应钰雪捧着水杯手足无措，维哥表现得还是很轻松，躺在沙发上看着办公室的环境。
“好啦。”肖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们旁边坐了下来。
“呃……”肖总打量了我们一下，继续说：“我联系的是哪位啊？”
“我。”应钰雪羞涩的挥了下手。
“哦。”肖总笑了笑说：“我介绍下我们公司吧，我们是一家艺人娱乐经纪公司。嗯……说简单点吧，我们就是跟艺人签约，帮助艺人推广啊、宣传啊、接商演等等。
就你们平常看到的明星都是签约了艺人经纪公司，明星负责创造文化，我们这类公司负责其他的杂七杂八的活儿。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嗯……大概明白吧。”应钰雪小心翼翼回答着。
“哈哈哈，你还在上大学吧。”肖总问。
“嗯。”
“说起来，也挺巧。我昨晚是坐地铁回家的，在地铁站口抽了根烟，旁边恰巧有个人正在放你那首歌，我问了歌名，自己便开始反复听，听了很多遍，感觉相当不错。
所以我就通过我的渠道，找到了你们。其实找艺人这种活儿，不是我干的，但是你的嗓音确实挺有吸引力，也很特别，歌的亮点又很多。”
“谢谢，谢谢。”应钰雪难掩开心笑着说。
“我们公司也捧红了很多艺人，你应该多少都听说过吧，张子若听过吧？”
“我超级喜欢她，哇，歌是唱得真的好听。”婉清抢答道。
肖总笑了笑说：“正好我们现在公司也准备签几个rapper，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派人跟你谈一谈。”
“我觉得行。”维哥对应钰雪说。
应钰雪低头沉思着，没有立马给出答案。
“怎么样？”肖总再问了一遍。
“可以……吧。”应钰雪说。
“哈哈哈，那行。”肖总打了个电话，说：“小辛，你带他们去找下罗总。”
“待会罗总会跟你具体讨论下细节的，我现在得出去一趟，希望合作顺利。”肖总说着整理整理西装，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嗯，您去忙。”应钰雪说。
前台进来微笑着说：“走吧。”
我们又移步到另一间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比之前的办公室稍微小一些。前台先开口说：“罗总，肖总让我带他们过来的。”
罗总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稀疏，带了个黑框眼镜，比起肖总的飒爽就显得有些“朴素”了。
罗总坐在椅子上说：“你们坐吧。”眼神也不太和善。
“咦，徐亮维吧？”罗总瞪大眼睛看了看维哥。
“嗯，罗总你好。”
“你不是……跟瀚海的合同还没有到期吗？”
“我是陪我朋友过来的。”维哥指了指应钰雪。
“哦哦哦，我知道了。”罗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沓文件。
“你叫应钰雪吧？”罗总一边翻着文件，一边问。
“嗯。”
“你也算是幸运啊，肖总亲自提要签的。”罗总表情严肃继续说：“他昨晚也给我听了听。嗯……我说句客观的话，你不要生气哈。”
“没关系。”
“我决定你除了声线有特点，其他的很多地方都不太足。曲是徐亮维编的吧？”
“她编的，我只是改了一点点。”
“我一听就知道了，是出你手的。”罗总有些戏谑的笑了笑。
相对于肖总的善解人意，罗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气场完全是压制住了我们所有人，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紧接着罗总开始详细介绍公司的业务，签约的艺人，总之就是一直吹自己公司有多棒，然后递了一个标准的合同给应钰雪，应钰雪看不懂就给了维哥看。
我婉清和应钰雪都保持着安静，静静看着维哥跟罗总在争论，很多东西我们都听不懂，婉清都打起了哈欠，我一直盯着他桌上摆的迎客松的小雕塑，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尽可能不让自己感觉到疲倦。
应钰雪可能也听不懂，但她真的很在意，炯炯有神的双眼死死盯着罗总，每一句话都悉数记在脑海中。
“我们回去商量下吧。”维哥说，才把我和婉清从各自的世界拉回来。
“ok。”罗总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们离开，他都没有起身送我们，连道别语都没有。
“这个人感觉自己很吊一样，死秃头。”刚出办公室婉清就小声跟我们抱怨着。
“谈判就是这样的，压制住对方，他们才能获得更多利益。”维哥说。
“怎么样，感觉这个合同？”应钰雪问。
“还行吧，我拿回去再问下我律师朋友。”
“优秀，真棒。”应钰雪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你没试过，就知道我棒啦？”维哥坏笑着说。
“你妈的，正经不过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