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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关系里，她从来就抓不到主动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明明已经不喜欢阿离了，三年不闻不问，怎么突然会回心转意呢？
车窗滑落，萧沐熙心底升起一线希望。
“大姐，工作的报仇我已经支付过了，但是还会再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萧沐熙像是被点击了一样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叫她大姐？
“大姐。”
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抓狂，萧沐熙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红着眼眶瞪了过去。
萧沐熙向来以端庄大方著称，是墨城名媛中间的模范，这扭曲的表情还怪让人害怕的。
星离缩了缩脖子，又叫了一声。
“大姐，你没......”
“你才是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萧沐熙咬牙切齿地瞪了洛离一眼，转身离开了。
洛离耸了耸肩，这狗男人真得欺负大姐了。
抛弃过她的狗男人，再次抛弃了大姐，这个仇要是不报，对不起萧夫人给她这名字了。
白家，二楼的书房里。
金色头发的少女被佣人带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少女眼睛一眨，一直关在眼眶里的泪水簌簌地落下来。
她双膝跪地，两手贴于面前的地上，额头轻轻点地，郑重地叫了一声。
“少主。”
“起来吧。”
白墨渊正在泡茶，浅褐色的茶水自壶间落入杯中，薄雾缭绕，香气弥漫。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试一试这茶如何？”
金可儿站着不敢动，按规矩他们根本就不能站在少主的正对面，更何况是坐着。
“不用拘谨，这里不是灵域。”
“属下不敢。”
“那我就命令你，坐。”
少主的命令不可违抗。
“是。”
金可儿坐下，却没有动那杯茶，虽然来这里三年了，她还是不习惯那又苦又涩的东西。
“哥哥他真的全都不记得这边的事情了吗？”
金可儿局促地坐在对面，手指拨弄着金色的发尾。
“嗯。”
白墨渊没有抬头，手执茶壶，浅褐色的茶水漫过了杯沿，茶桌上起了一层浅浅的白雾。
“把她的事情都跟我说一说。”
金可儿从她先一步进入萧家，怎么做了阿离小姐的侍女，又怎么看着阿离小姐摆平了萧家那些背地里使坏的人。
“阿离小姐没有你说的那么弱，她自己什么都搞得定。我看今天她还要打你呢，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金可儿不谙世事，想法很单纯，对哥哥好，听少主的话，隔几天回灵域去见一见父亲。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她是完全不懂的。
所以，白墨渊七绕八绕地问了很多问题，金可儿依然没有回答到点子上。
“那个牵她手的男人，叫什么？”
“谁？”
“白天在萧家，胸前带着花，油头粉面的，他牵阿离的手了。”
“哦，您是说程昱吧，是月澜少爷的朋友，常常过来玩。”
“哦。”
金可儿不太懂，哦是什么意思，需要除掉那个男人吗？
看起来，少主好像对那个男人不太满意。
白墨渊从明城回来以后身体就不太好，这让老爷子很是忧心。
这三年，白墨渊一直忙工作很少回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派人送礼物回来，礼数是尽到了，可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老爷子一度哀声叹气，不知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又变成了冷冰冰的机器。
听说白墨渊从明城回来了，老爷子忙从主宅那边过来看看。
“咳咳。”
不肖子孙三年前立下的规矩，进书房必须敲门，老爷子一直心里不爽，但也没有直接进来。
听到咳嗽声，金可儿忙跑出去看了，又折返来禀报自家少主。
“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儿，看起来好像快死了。”
灵域的人能洞穿人的灵魂，对于即将油尽灯枯的人，他们只要多瞧两眼就能看得到。
白墨渊抬手敲了一下金可儿的脑门儿：
“在这里别叫我少主，跟着那些人一样叫先生吧。”
“还有，看到什么都比说出来。”
金可儿揉了揉脑门儿，哦了一声去门外把老爷子接进来就回萧家了。
小姑娘顶着一头金头发，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老爷子思忖了一会儿摇摇头：“这不是我们家的丫头。”
白墨渊一边泡茶一边笑着道：“倒是还没有老糊涂。”
咦，这小子今天说话不一样。
老爷子没出声，先是默默地观察着。
手指苍白到一点血色都没有，面上的精气神虽然看着还行，但听声音有些虚浮。
“回来了就多住一些时候，我让老墨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调理调理身体。”
白墨渊将茶杯放到老爷子跟前，温声道：
“检查和调理大可不必，您把阿离给我弄回来吧。”
老爷子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哼，想得倒是美，早知道今天三年前就别抽风啊。”
一说起这件事，老爷子就是一肚子的火。
“三年前突然抽风要把人赶走，连我都拦不住。这下好了，送到萧家去成了萧家的姑娘了，现在还是你想要就能要得了。你说你.......”
老爷子啧啧啧地骂了半天，白墨渊一句嘴也没还。
这要是放在往日，早就摔门走人了。
这混小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那我这病恐怕是无人能医了。”
说得轻描淡写，老爷子听得可是心惊肉跳。
白家的独苗，几次三番地差点就没养活，他这一辈子都因为这个孙子提心吊胆的。如今他也年纪大了，深知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再听这话就更受不住，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真想要那丫头？”
“嗯。”
“不会再说丢就把人丢了？”
“不会。”
老爷子像是看个西洋镜儿似的，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不像是在开玩笑。
“当年这丫头照顾你是挺好的，你的身体看着就好了，这如今怎么又不好了呢？”
“我还是给老墨打电话，让他来给你看看吧。”
虽然每次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不看白老爷子心里又不踏实。
为了让老爷子安心，白墨渊答应了找墨爷爷给看看。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舍了老脸去一趟萧家，我把阿离丫头给你绑回来。”
“爷爷，别吓着她。”
老爷子鼻子里哼哼了两声：“这回倒是想通了，早干嘛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