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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颤了颤，过了红线。
四个人紧紧盯着，就怕它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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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稳在了红线后。
咔。
尽头的黑暗里，红灯亮起来。
林泽川回头望去，进来的那扇门，关得死死的。
货架尽头的墙上，传出一声闷响。
那面墙，林泽川一寸一寸敲过，全是实心的。
现在，墙里竟然开出一道门缝。
杨天昊刚要欢呼，身后，幻象「哎？」了一声。
秤盘上，空了。
摞成小山的层板连同两件外套，全没了。
杨天昊盯着空秤盘。
那块带旧记号的层板，也跟着消失了。
「怪不得。」他反应过来了。
「满屋子就剩那一块带记号的，合着别的都被它收走了。」
「我外套呢？！」
墙角，木偶的下巴磕了一下。
幻象搓着胳膊，绕着它转了两圈，冲着木偶一边比划一边嘟囔，「我外套呢~我外套呢小矮子！~问你话呢。」
「杨天昊！！出去赔我一件！！加绒的！！」
「我赔你，谁赔我啊！我自个儿的也没了！！」
幻象又扭头找援军。
「姐姐~~你给评评理！！」
「外套本来就是我的。」
「……对哦~」
话音还没落，墙角那边，木头玩偶关节响了一声。
它竟然站起来了。
一尺多高的身子，从椅子里撑起，两条小短腿，踩到了地上。
杨天昊整个人贴上了货架。
「我去！！电影里它就骑个自行车！！没说过它还会走路啊！！」
木偶没理他，它迈开两条小短腿，一步一步，朝那道门缝走去。
四个人贴着货架，给它让出一条路。
它走得不快，木头脚底板拍在地上，哒，哒，哒。
走到门缝前，它侧过身子，挤了进去。
红光把它的小西装染得发黑。
「……它先过去了？」
杨天昊落在最后，扶着门板刚进去，习惯性回头瞥了一眼，手一顿。
内侧，刻着一只眼睛。
斗大，占了半张门板。
「……喂喂喂！！」
三个人齐齐回头。
「冰门上八个标记，就剩两个没人认领，叶子，眼睛……」杨天昊指着门板。
「这是那个眼睛！！一模一样。」
幻象凑上前看了一眼，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别看我，秤都不认我画的，肯定跟我无关~」
李晚星转向林泽川，「刚才她画眼睛的时候你表情凝重，我以为你知道些什么。」
「我当时认为标记是她的。」说完扫了幻象一眼，看着门板上的眼睛，没再多说。
「如果眼睛是她的，数量就不对了啊。」杨天昊掰着手指头，「之前在昆仑那石室墙面上，模模糊糊刻着一行，说什么『画家嗜叶』……当时没看懂，现在一对，叶子是沈梦，那眼睛就只能是日记里提过的廖武松了，老板，你到底掰碎了多少信息啊？」
没人答得上。
「叶子是沈梦，这一条能对上，」林泽川看着门板上的眼睛，「但是眼睛……八个里头，就它，无信息，没印象，就像你说的，应该是廖武松，可他在哪……」
李晚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蹲在门槛前。
几人发现异样，目光交汇，发现地上有一层暗色，乾涸的，边缘一圈压着一圈的黑红异物。
墙根，还有几道旧刮痕。
「血痂，量不小。」她的手在暗色上方比了比。
「有人是从这儿爬过去的。」
杨天昊盯着门槛上那层暗色。
「……之前的人，用的是电影里的办法。」
杨天昊搓了搓后脖颈。
门缝窄，得侧着身子进。
里头的红光漏出来，在门口铺了一条光线。
杨天昊是最后进去的，回头又看了货柜房间一眼。
门再次自动关闭，那一瞬间，他看到秤盘的指针，不知什么时候，回归了零位。
搪瓷表盘冲着门口，红线朝上。
像在等下一拨人。
他打了个激灵，赶紧跟上几人步伐。
新房间比刚才那间大，空得多。
没有货架，正中间立着一只玻璃箱，半人高，架在铁架子上。
箱子正对着他们那一面，开着一个圆洞，碗口大，手能伸进去。
洞口的内沿，镶着一圈刀片，斜着，朝里，收拢到最后，只剩两厘米的刀口。
箱子底上，躺着一把钥匙。
玻璃内壁，一道一道乾涸的暗色，从洞口一直拖到箱底。
靠近房顶的地方，有一扇小高窗，外头的红光从那儿漏进来。
杨天昊只看了一眼那个圆洞，就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这个我看过！！第二部！！一个女的，伸手进这种箱子拿东西，洞口的刀片是斜的，手能进，出不来，越挣扎，割得越深。」
他咽了口唾沫。
「她后来……两只手都伸进去了。」
墙角，红光照不到的地方，坐着那个熟悉的影子。
它抬着下巴，正对着他们进来的方向。
已经坐好了。
木偶的膝盖上，抱着一台录音机。
似是发现几人的注视，录音机的红灯瞬间亮了起来。
沙沙的底噪响了半秒，倒带声一过，那个变了调的声音，又从里面挤了出来。
「祝你们三人，游戏愉快。」
杨天昊数了一遍人头，又数了一遍。
「三人？！咱们是四个！！它不识数？！」
他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幻象。
幻象摊了摊手，浅浅一笑。
「别看我，上一轮也没带我玩，那衣服是她的~」
她笑得跟平时一样。
李晚星没什么反应，她在看那只玻璃箱。
林泽川则在观察木偶。
录音机还在响。
「门，在你们对面，钥匙，在箱子里。」
「游戏开始。」
咔。
「无解啊。」杨天昊盯着那个圆洞。
「伸手拿钥匙看似简单，但凡拿出来，那只手一定废了，活着削肉……」
他忽然一拍大腿，看向幻象。
「阴阳姐，有你在，这关毫无难度啊，你死不了，能复原的，无非就是疼一下。」
李晚星蹲在玻璃箱前，就着红光看那圈刀片。
「不会那么简单。首先她不死，伤势不会无故还原；其次——」她站起来，朝林泽川伸手，「她大概率参与不了。铁管给我。」
林泽川把铁管递了过去。
幻象看看铁管，又看看那个收拢到两厘米的刀口。
「合着疼得不是你们，乾脆一枪打死我还痛快点儿~谁要挨这千刀万剐的疼。」
说话的同时，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洞口。
定住了。
手指悬在半空。
指尖像抵在一层看不见的膜上，被什么东西轻轻弹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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