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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她拿出了放下抽屉里的小包，在厕所里自虐，胳膊上划了好几道痕迹，直到覆盖内心的痛苦，她才冷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去排练厅创作琴谱，大概中午边的时候，马赛匆匆推开排练厅的门走了进来。
“黄玲。”他疾步来到钢琴边，脸上还有些慌张，“那个，络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黄玲看他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抬手抽了两张纸给他，“他稳定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怎么了？”
“他、他的手是不是...”马赛慌张地说：“废了？”
黄玲：“你知道了？”
马赛语无伦次，“今天有一家保险公司找到了我，络先生给他的手保了一个亿的保险，现在他的手出问题，有可能要我担责，因为是我邀请的他来见证我们的爱情...”
黄玲脸色微妙，她握住他的手，“你不要着急，我昨天就和络冥说过这件事了，他告诉我他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是吗？那为什么保险公司会找到我？”马赛的眼眶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快吓死了，“那可是一个亿，黄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马赛此刻失控的样子，黄玲的内心有些抵触，她还是温柔的安抚他，“我会在找络先生询问，你不要着急。”
在她的再三安抚下，他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黄玲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今天也创作不出来什么了，她起身说：“我本来也要去医院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面对络冥？马赛的内心下意识的恐慌了起来，但还是点点头，“去，我要当面跟他道歉，让他受伤不是我的本意，是意外。”
马赛买了个果篮，和黄玲一起去探望了病房里的络冥。
不过今天他们来的不巧，病房门口站着保镖，苏篱夫妻和络家大哥络枫都在这里。
马赛提着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整个人像被那扇门框卡住了一样，进退两难。
他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耳麦的线从领口延伸进衣领，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脚，又从他的脚扫回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把果篮换到了左手，右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全是汗。
黄玲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她推开了门。
络冥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纱布换过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没有血色的嘴唇。
他的右手还是被固定在支架上，绷带比昨天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出手指的轮廓。
他的眼睛闭着像在睡觉，苏篱坐在病床左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是她昨晚没处理完的病例。
络枫站在窗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上那种压迫感十足。
马赛的脚步变得磨蹭，他觉得自己走进的不是病房是审判庭。
苏篱第一个抬头，目光落在黄玲身上，“来了。”
“苏篱小姐。”黄玲客气的跟她打招呼，然后又招招手，示意马赛上前来。
马赛走上前，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病床上的络冥。
“络先生。”马赛的声音有些虚，鼓起勇气道：“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邀请您来的，我知道您平时不爱凑这种热闹，是我盛情难却，是我没有考虑到您的安全。”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快到像在抢着把话说完，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继续了，“我没想到您的仇家会盯上那个时间点，我真的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意外，它本该是个意外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络冥睁开了眼睛，瞥了他一眼，淡漠道：“黄玲没跟你说？我不会怪罪你。”
马赛：“说了，但...”
苏篱把咖啡杯放下了，瓷器碰到茶几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二哥不怪你，是他的事。”她淡淡说：“保险公司是我让他们找到你的，一个亿的保额，不是一笔小数目，总得有人为此负责。”
马赛的脸白了一个色号。
“苏篱小姐，我...”他的嘴唇在发抖，“我真的负担不起这个钱，我只是一个灯光师，我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一个亿了，您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我可以做牛做马，我可以...”
“做牛做马？”苏篱偏了一下头打断他，唇角勾了勾，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马赛的后背冒出冷汗，“你做的牛马，值一个亿？”
马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着黄玲，像溺水的人看岸边最后一根浮木。
黄玲的手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络冥说了不追究”，但苏篱就坐在那里，她的嘴比黄玲预想的要硬得多。
而且苏篱的话听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络冥可以不追究，但他的保险公司会追究。
那个合同是络冥签的，但保险追偿的对象，是指向“导致保险标的事故的责任方”的。
黄玲咬了咬唇，“苏篱小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