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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应是十三位。怎么少了一位?”
他的视线并未刻意寻找,仿佛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但是,利拉雷克大祭司心中一凛,目光迅速在场中扫过——果然,本该在场的十三位核心祭司中,独独缺了那个最扎眼、最不守规矩的身影:狸尔。
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平日里我行我素也就罢了,这样重大的场合,君王亲临,竟也敢无故缺席?
利拉雷克气得心头火起,对狸尔的散漫与桀骜愈发不满。
可眼下,他们利益已然部分捆绑,在外人尤其是君王面前,圣殿必须维持表面的一致与体面。
这老狐狸心思不声不响转了好几圈,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为那个不知野到哪里去的家伙打起了掩护:
“王上明察。那位祭司此刻应是在后殿专心准备稍后侍奉虫神的仪轨。他……向来极为虔敬专注,有时难免过于虔诚,还请王上宽容他。”
一番谎话虽然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确实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小疏漏。
艾维因斯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未再追问。
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却似有流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祈祷仪式结束,紧接着就是君王巡视圣殿的环节。
方才还按捺着的七大家族雄虫们,此刻如同被投入清水的鱼群,瞬间活跃了起来。
然而,艾维因斯身侧是层层拱卫的黑衣护卫,密不透风,如同移动的黑色城墙。
这些家族雄虫身份固然尊贵,但在君王绝对的威仪与森严的护卫面前,就显得不够看了。
雄虫们只能隔着一段恭敬的距离,远远观望,急切地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上前搭话、留下印象的机会,却苦无正当理由,徒劳地踮脚张望。
那些黑衣护卫,身着统一的贴身劲装,面覆毫无纹饰的黑色面具,只露出冰冷警惕的眼眸。
他们行动间默契无声,气息沉凝,是只忠于艾维因斯的利刃与坚盾。
领头者是一名少年雌虫,他就是君王近侍——别西尔。
别西尔尚未成年,话语权却极高。
传闻他的雌父在当年那场血腥的夺位之战中,为艾维因斯深入敌营充当卧底,却没能等到胜利的黎明就惨遭杀,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所以,艾维因斯就将这遗孤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导。
如今,别西尔等级不俗,战力超群,尤擅隐匿与情报刺探,已成为艾维因斯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艾维因斯在护卫的簇拥下,步履平缓地巡视着圣殿各处。
他神色淡漠,目光掠过那些宏伟的建筑与精美的壁画,并未多做停留。
走过几处空旷的祈祷室后,大祭司利拉雷克就以“尚有要务需即刻处理”为由,恭敬告退。
接替他上前为君王讲解的,换成了另一位雄虫。
那是一名蓝发雄虫,发色如深海,容貌英俊,他就是法古斯家族的雄子,法毕睿。
圣殿的法古斯家族掌握着圣殿相当部分的武装力量,地位显赫,养出的继承者也自是锋芒毕露。
很明显是法古斯家族和大祭司家族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把这么大的一个机会给了法毕睿。
这世上的机会大多都是由利益交换而来。
与那些只知依仗雄虫身份就自觉高人一等的蠢货雄虫不同,法毕睿显然更为聪明,也更懂得审时度势。
他知道,在艾维因斯这位以铁腕著称的雌虫君王面前,任何虚妄的骄傲都毫无意义。
因此,法毕睿很会说话,不仅将圣殿的历史、建筑寓意讲解得条理清晰,更是不着痕迹地将诸多功绩与英明的赞誉,巧妙地引向艾维因斯,频频示好,态度谦逊得近乎……谄媚。
然而,艾维因斯的态度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升温。
他脸上挂着浅淡笑容,只是,那笑并无温度,不达眼底,像看不透的薄雾,将所有的审视、衡量与真正的情绪,都完美地遮掩其后。
君王,君王,君于王权之上,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
艾维因斯听着法毕睿的讲解,时而微微颔首,却鲜少接话,更未流露出半分额外的兴趣或亲近,不被眼前刻意营造的逢迎所动。
雌虫大多都渴望雄虫,但是艾维因斯已经是处在这个高度,如果想要的话,多的是雄虫。
但是他至今没有和任何雄虫有过任何关系。
处在这个位置上,做任何选择都需要付出代价,允许任何雄虫来自己身边,不容任何的疏忽。
艾维因斯,其实并不太喜欢雄虫。
他竭尽全力成为君王,不是为了步入婚姻,结果又重新跪在雄虫身边的。
如果他真的愿意捧着那些蛀虫,那么他就不会杀父杀兄,更不会走这条叛逆的王道。
然而,就在路过某一间位置稍显偏僻的忏悔室外廊时,艾维因斯沉静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远处那座矗立在室内、略显昏暗的高大神像。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并非因为神像本身有何异常,而是在那庄严肃穆、俯瞰众生的神像肩头、至高之处——竟极其突兀地,坐着一个身影。
一抹耀眼的、火焰般的红发首先撞入眼帘,在幽暗的背景中灼灼跳跃,当真像是黑暗中兀自燃起的一簇妖异之火。
不敬神明。
真是,大胆狂徒。
艾维因斯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清了那“狂徒”的全貌。
那确实是一位雄虫。
他姿态慵懒又嚣张,斜倚在冰冷坚硬的石质神像肩颈处,一条腿随意曲起,手肘支着膝头,另一条腿甚至悠悠晃荡着,全然无视下方象征的威严与神圣。
幽暗中的另一种颜色是紫色,那雄虫手中把玩着一枝凌霄花。
因这处神像所在偏僻,实在是人迹罕至,而且显而易见的,圣殿也没有多么虔诚,不可能处处都打理。
所以内墙有凌霄花藤蔓顽强攀爬而上,竟在神像头顶石隙间开出了一小丛。
此刻,雄虫指间正拈着一朵从那至高之处摘下的,正是颜色浓烈的紫色凌霄花。
那雄虫似乎察觉到了远处投来的目光,恰巧在此时此刻抬眸。
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弧度锐利,带着天生的桀骜不驯,瞳色是罕见耀眼的橙金,此刻正毫无遮掩、毫不避讳地,径直迎上了君王沉静而威仪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应有的敬畏,没有僭越者突遭审视的惊慌。
反而眼波流转间,透着浑然天成的多情与恣意,仿佛他坐在那里,并非冒犯,而是这沉闷神殿里,唯一自在的看客。
在这样庄严、神圣、连呼吸都需放轻的圣殿深处。
在历代君王与信徒顶礼膜拜的虫神巨像肩头。
容不下如此的放肆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
紧随艾维因斯的黑衣护卫们蓄势待发,只待君王一个眼神或一句命令,就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撕碎、拿下。
就算是雄虫又怎样?
在真正的、不容置疑的王权面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