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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津都？”
男人好看的狐狸眼，浅浅眯起。
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对，拍卖会的地点就定在津都的龙盛国际酒店。我猜想那颗珠子可能对您很重要，所以才辗转托人帮我弄到了这封邀请函。”
“很好，”男人冷硬的唇线，抿了抿，“那这场拍卖会的组织者具体是谁，你可知道？”
欧阳振德摘下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绒布轻轻擦了下。
随即，叹息的摇了摇头。
“本来，我也想把这件事完全打听清楚后，再一并跟您汇报。但……很抱歉，无论我动用多少古董行当的人脉，都查不到这场拍卖会组织者的信息。只知道，对方背景很深，并不是个普通人。”
陆亦擎勾了勾唇。
修长的手指，随意摆弄着手里的钢笔。
“能拿出璇玑珠，并请动这么多收藏家前去参加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那陆二少，您……”
欧阳振德有点拿捏不准陆亦擎的心思。
到了他这个年纪，该见的人，都见了，该看的世界，也都看了。
所以，很少有能让他完全琢磨不透的心。
但陆亦擎，却是个例外。
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就像一团乌云，氲氲绕绕飘荡在那里，仿佛很近，却又分明很远，人们永远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去。既然这人放了这么长的线来钓我，我若是不上钩，岂不是要辜负对方的一番美意？”
男人的声音，凉凉响起。
欧阳振德望过去，只见男人高大的身躯懒懒靠在座椅上，薄唇上不知何时已叼了一根细长香烟，半眯的狐狸眼在白色烟雾衬托下，显得更加诡谲。
“看来，陆二少您已经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了？”欧阳振德略有些诧异的问。
男人俊逸阴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当然。”
……
林曦到家的时候，欧阳振德正好从楼上下来。
“欧阳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欧阳振德苍老的脸上，略微僵了僵。
“我……我是……”
他试图解释，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欧阳老先生是来帮我送一件古董的。”
陆亦擎迈着笔挺修长的双腿，缓缓走了过来。
欧阳振德会意，连连附和：“对对对，我就是帮陆二少送古董来的。”
“古董？什么古董？”林曦好奇。
“是……”
“是一枚金戒指，相传是清末某位太后的随葬品，你想要么？”男人挑了挑眉。
林曦十分嫌弃的瘪了瘪嘴：“咦，死人的东西，你也敢送给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陆亦擎伸手，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
“我当然想活，不仅要活，还要活很久，和你一起白头偕老。”
林曦心尖儿，微微一麻。
脸，也红成一片。
“人欧阳老先生还在这儿，你……你就不能规矩点？别让人看了笑话。”她试图挣开他。
“小姑娘，你想太多了，我年纪大了，最近眼睛不太好，你们无论在我面前干什么，我都是看不见的。”
欧阳振德别过脸，摆出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架势。
林曦差点被气笑了。
这老头儿，明明啥都看到了，还装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老先生，您最近，估计要发财啊！”
欧阳振德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你……你刚才说什么？”
林曦轻轻拍掉陆亦擎揽在自己腰上的爪子，缓缓走过去，在欧阳振德身旁打量了一圈儿。
“欧阳老先生鼻梁晶莹光亮，无多余横纹，且两侧厨灶部位丰盈，这代表你最近会收到一样价值不菲的古董。这样古董，会保证您钱财成仓，并在古董界名声大躁。”
听到这话，欧阳振德心中激动不已。
钱财成不成仓，他并不在乎。
毕竟，他现在即使什么都不做，只靠家中现成的那些古董，就能半生无忧。
而他真正所在意的，是名声。
一个，能奠定他在古董行当地位的名声！
“小姑娘，借你吉言，但愿我最近真的能收到好东西！这样，我欧阳振德也算是没白在古董行当里混上一场了！”
可不知为何，林曦却并不像他这般高兴。
反而，神色中隐隐有些哀愁。
“欧阳老先生，我想您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欧阳振德不明所以。
“为什么？”
林曦盯着他的脸，一寸一寸，无比仔细的看。
“你近日虽有财运，但……你脸部肉色晦暗而干枯，并突生了很多乱纹，以至于皮不包肉，这是典型的……大厄之兆！”
欧阳振德身子微微一晃，似有些站不稳。
周阳上前，欲要将其扶住。
欧阳振德却摆了摆手。
“不用，我只是能行。”
林曦有点内疚。
“欧阳老先生，对不起，我不该……”
上了年纪的人本就十分在乎生死。
她在这时候说这种话，的确有点不太妥当。
“没关系，”欧阳振德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毕竟，也到了年纪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叨扰了你们这么半天，我也该告辞了。”
陆亦擎微微颔首。
“周阳，开我的车，送欧阳老先生回去。”
“是。”
就这样，雅山别墅的大厅内，此刻只剩下林曦和陆亦擎二人。
“怎么了？不高兴？”
陆亦擎微弯着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
“你说……你说我就这么说出欧阳老先生未来的运势，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感觉……他好像好难过的样子。”林曦侧头问。
陆亦擎紧紧搂着她，语气亦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那是他的命，跟你说不说无关。所以，你不要把那些不该你背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那样会累坏的。”
“我知道，可我……还是让他不开心了。”
“你想太多了。欧阳老先生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什么事没经历过？你觉得，他会为你这么一两句话而烦心？其实，人老了，比我们要看得更开一些。”
“那他刚才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想，他应该是在想，该怎么去安排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