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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睦年的罪名是盗墓。
“啊？那是个……墓？”施眽指的是那些冰冻的尸体。
秦孟不答，施眽也不敢多问。
秦孟在前面带路，这是施眽第二次来到这个停尸间，上一次是在三年前他来收敛爹娘的尸体。
秦孟掀开布露出尸体的面容，施眽朝施睦年的尸体拜了拜才靠近来。走进一看，施睦年脸上有着一道道深刻的抓痕，他脚步顿了顿，“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秦孟掀开尸体右手的一角，“你看这个伤口。”
“嗯？这是被人抓出来的？”施眽蹲下身细细地看了看，于是他掀开布想看看其他地方——
“啊——！”他猝不及防地坐在了地上，“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伤口下一寸的皮肤被切开，一直延伸到手肘（后面被布盖住了看不见）。皮开肉绽的场景令施眽表情痛苦地捂着眼。
秦孟从旁边端来一个圆钵，“我们从他的身体里找到了这个。”
施眽拉长脖子往钵内匆匆望了一眼有扭过头去，钵内防着一张吸水的白纸，白纸上躺着数十条长如小指，粗细像孑孓的虫。“大人这是什么？”
“在施睦年的身体里多处都找到了这种小虫。”秦孟面无表情地放好圆钵，“而且虫子多的地方，皮肤表层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紫红。”
“……”施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他死的时候，面部的青紫最为重，而且他死的时候一直在抓，想必就是这些虫子在作怪 。”
“为什么会这样？”施眽想到了什么，“是他手上的抓痕引起的？”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检查伤口发现这里面确实有微量的金石类粉末，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个应该不能让一个人体内藏有这么多的‘虫’。”秦孟说，“能在人体内养虫子的，施眽，你觉得是什么？”
施眽一愣，他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大人说的可是‘蛊’？”
“有见识，”秦孟淡淡地笑了笑，“而且这蛊在施睦年体内应该有些日子了。可见害他的人早有预谋啊。”
“可据我所知二伯他身体一直都挺好，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被人下了蛊。”
“蛊在没发作前，一般都很难察觉的。”秦孟说，“也许是这伤口上的粉末催化了他体内的蛊？”
“啊……”施眽咽了咽口水，“的确有这可能啊……”
秦孟带施眽走出停尸间，来到院内两人看茶坐下，“你觉得谁有可能想要你二伯死？”
“啊？”施眽被问到这个问题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人，我平时跟二伯来往不多。”
“嗯，听说了。”秦孟不咸不淡地接话，“你好像跟你们家其他人来往也不多吧？”
“呃是啊。”施眽觉得有些不妙，“大人让我来是为了……？”
“别紧张，日常问询而已，”秦孟一派轻松地拍了拍施眽的肩膀，“毕竟人死在我面前我不一查到底也说不过去嘛。”
施眽连连点头。
“那我换个问法吧，”秦孟又说：“在你认识的人里面，你觉得有谁可能对你二伯下蛊？”
“我……”施眽迟疑地摇了摇头，“我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些……”
“行了，”秦孟打断施眽的话，直接打发他，“你回去吧，没你事了。”
“……”施眽站起身。
“哦对了，”秦孟喝了口茶，“叫江止过来，我有话问他。”
“大人……江止还没回来。”
“没回来？”秦孟眼珠一转，“那把你那个贴身护卫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
施眽一出衙门，就跟迎面走来的裴骖指了指身后，“秦大人找你。”
“啊？哦。”裴骖也不多话，默默进去了。
施眽看着守卫森严的衙门实在不好站在大门口，于是他找了个角落蹲着等裴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