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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骖回来了。他一进府邸就觉得不对劲。唐据和阿梁要暂住在施眽家,这件事本就很反常。接着他又听说江止昨天一夜未归。这事的确够罕见,可没想到他刚想去跟施眽报个到,就听到旁边的人在嚼舌根:施眽今早从陈予青的房间里出来的。关键是陈予青至今没从房间出来!?
我就离开了五六天,就这么天翻地覆了?裴骖听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谁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下人一众摇头。
裴骖一进来就看到施眽黑着脸在质问下人。裴骖还没说话,施眽就吩咐他去找江止。然而裴骖这还没出发呢,江止就牵着马施施然地回来了。
施眽刚才还黑着的脸瞬间就缓和了,他叹了口气过去追问,“你昨晚去哪了?”
“我去山里面玩了。”江止一夜没睡却丝毫不疲惫。
“大晚上去山里面玩?”施眽一脸不信,旁边听到的下人更是面面相觑。
施眽立刻遣散了下来人,包括裴骖。
“江止你说——”
“嘶……”
施眽拉过江止的手,拉开一看,从手腕以下的皮肤错综复杂地交互着细小的血口。施眽急了,高声喝道:“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昨天晚上在白石溪那里玩,这些都是被水底的砂石划伤的。”
“什么砂石能把人划伤得这么密集?”施眽气急了,“你别告诉我你自己用砂石给磨出来的?”
“……还真是这样。”江止说着都笑了,“你猜得挺准。”
“……你有毛病吗?往自己身上——啧!”施眽有点不耐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昨天手上染了墨,一时间洗不掉。后来我用拿砂石磨了一下发现去得很干净,所以就忍不住玩了一下——”
“你啊……”施眽拉他去房间擦药,施眽一看他手臂之下全身都有伤,仔细一看确实是某种东西摩擦造成的,看到这施眽的气又上来了,“你说你玩什么不好?种花、木工、乐器、书法……这些还不行?非得往自己身上作死?你就这么嫌命长吗?自己有风湿不知道吗?大晚上的去溪里泡水!你知不知道山里有野兽的!万一……你、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江止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眼下的乌青有点重。”
“啊?”施眽被他一句话弄得没了脾气,他本来还为昨天的那场置气而不知怎么面对江止,现在江止这句话说明对方并没在意。他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唉……是啊,昨晚一夜没睡好。”
“为什么?”江止好奇。
“我昨天晚上观察了好久,发现陈予青的手上有老茧。”施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止的神情,发现对方丝毫没在意。
“他是吹筚篥的,当然会有老茧。”
“筚篥的老茧在指腹,我说的老茧在虎口。”
“嗯?”江止扬了下眉,“虎口?练剑的?”
“有可能。”施眽拧眉。
“很厚?”
“呵,江止,你绝对想不到,他把虎口处的老茧……”施眽笑了一声,“割了。”
“……隐藏身份?”
“很有可能。”施眽说:“他做得很彻底了,我也是看了好久才意识到他那里原来有茧的。”
“的确很可疑。”江止沉思了片刻,他说:“陈昶是完全不会武功的。”
“那他知道自己弟弟会功夫吗?”
“他……应该不知道。”在江止看到的记忆里,陈予青连菜刀都没拿过几次。
“这样啊……”施眽抵着下颚,“看样子我还要继续盯着他了。”
“嗯,”江止拍了拍施眽的肩膀,他笑道:“你受累~”
“你笑什么?”施眽自己都忍不住了,“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
“哈哈,”江止捂着嘴笑了好一会,他说:“我没有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象你昨晚盯着人家的手看,不是很奇怪吗?”
“没有,”施眽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他打听了筚篥的事,他很开心,还说还改天陪我去买。”
“挺好的,”江止笑道,“筚篥我很少用,他是行家你问对人了。”
于是这天,江止从施眽房间里搬出来了,他住到了施眽隔壁那间本该属于他的房间。这件事在宅邸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唐据都忍不住来找江止了。
“哎我说江止,你怎么回事啊?”唐据一进来就看到江止在铺床。
“什么‘怎么回事’?”江止继续铺床。
“就一个晚上你就江河日下了?”唐据看着昨晚还堆满杂物的房间被他收拾得挺好,不由得在里面踱起了步。
“江河日下?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江止笑了。旁边的笛子老头指着唐据说:“就是他!昨晚就是他和另一个男的撬锁进来的!”
唐据有些心虚地看见江止开始收拾书架边的一叠纸——昨晚他跟阿梁把它们翻乱了,此刻江止正一张张地按某种顺序整理着。
“唐据,你不回家住了?”江止抬头问。
“啊?我最近不回了。”
“你在外边你哥不回担心你?”
“嘁,他才不会担心我……哎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跟施眽怎么了?”
“怎么了?”江止好奇地看着唐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你不是一向不希望我跟他走太近的吗?”
“我……”唐据词穷,“我问问不行啊?以前你们怎么都分不开现在突然间就分开了我好奇不行啊?”
“恕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了,”江止说:“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你该关心的吧?”
“……”唐据无话可说,赶紧走了。
没想到这天下午,唐肈来施眽家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