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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眽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恐怕就是选择了杀人，但他最不后悔的事也是选择了杀人。因为他杀第一个人，他的师傅，秋知鲤。接着就是他的爹娘。然后是裴聿，再接着是……
施赟倒在地上，她浑身抽搐了几下，喉间发出几声痛苦的悲鸣，然后她就再也不动了。她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这么早就死。至少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施眽手里。
一旁的裴骖也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有些卡壳的脑袋将整件事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原来我爹是这样死的……
也怪施赟恃才傲物，她自持武功高强，打开铁栅栏就只身进来。
“施眽你个杀父弑母的人渣！”施赟一进来就对施眽把剑相向。
裴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没想到这个女人挺狠，一脚就朝裴骖胸腹踹来。裴骖一个后闪，豁然拔出长剑，冲上去就跟她针锋相对。
两剑相交，声音铿锵，像雨点一样密密匝匝的金属碰撞声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携着随处可见的风险。
施眽在裴骖的掩护下步步后退，最后推到楼梯那终于得以脱身。
施赟一看急忙喝道：“竖子！哪里跑！”说着她手一挥，用不知名的粉末把裴骖暂时打退，她飞快地去追施眽。
石灰粉？好在裴骖闪得及时，不然眼睛就废了。
施眽前脚刚跨出墓门，施赟后脚就跟了上来，还一个衡越就拦住了施眽的去路。这时裴骖也赶了出来，他刚要冲上去施眽就抬手拦住他。
“施赟，”施眽冷静地朝施赟拱手，“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你居然把杀父弑母这么大的帽子口在我头上，我是怎么样都不能忍的。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干了这等事，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红口白牙的谁不会说？”
“哼！”施赟冷哼一声，“你就装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杀死爹娘的‘丹青’，就一直在你的书房里！”
原来如此……
“有‘丹青’的就是凶手？”施眽不满地说：“我手上的‘丹青’是我师傅秋知鲤给我防身用的。他那里最多，你怎么不去问他？”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
施眽脸色一沉。
施赟胜券在握地抱着手臂，“你埋在白石溪口的那具尸体我们查验过了。”
施眽面色铁青，气得手的发抖了。
“他是被乱刀捅死的，”施赟冷声道：“跟你对待你父母是一样的。”
“放屁！”施眽大吼道：“我师傅是被流寇所杀！我报的官，官府还记录有他的案子，你有本事自己去查！”
“恼羞成怒了吧~”施赟得意地笑，“你以为人死了就能忍你栽赃吗？你师傅毕竟是你师傅~他在死前吞下了一枚金珠，金珠上就刻着‘施眽杀我’几个字。”
裴骖震惊地看向施眽。施眽的表情更是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呢？师傅会做这样的事？他知道我会杀他？不可能的吧……不，也不是没可能，本来他说要走的，可我临时说要跟他道山上喝酒他也同意了。按他的性格是不喜欢这种依依惜别的举动的，可那次他却答应了……难道他当时就知道了……不！不可能！有谁会在回家前还把自己的命拱手送给别人？
“你就编吧！”施眽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而且我告诉你我手中的‘丹青’早就不是江湖人熟知的丹青了，因为他缺少了好几味药。不信你拿去，找几个懂行的人来鉴别一下就知道了。”
施赟审慎地眯了眯眼，最后还是上前去拿。
“唔——！”
还没碰到，施赟突然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她开始呼吸急促，她还没来得及吸气调节就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眼耳口鼻都开始流出殷红的血液。
“你……”施赟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着施眽，后者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说得对，我是人渣~但你搞清楚了，施敬宗这一支血脉没一个人是干净的。我杀你，只是替天行道。”
再看时，施赟已经杀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