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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云X裴：势均力敌，才是天生一对（16）(第1/2页)
滴滴答答。
叮咚的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空气中是潮湿的水腥味，夹杂着一点点血腥气。
朦朦胧胧间，身体的痛觉也慢慢恢复。
云洛轻嘶了一声，意识渐渐回笼。
睁眼，四周一片昏暗，潮湿的水汽让人感觉黏腻，只有脑后枕着的地方是干燥温暖的。
“你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欣喜的声音，云洛视线慢慢聚焦，眼睛终于适应这昏暗的光线，看清面前人的面孔。
“裴砚清。”
她开口，声音明显气息不足。
裴砚清扶着她的肩膀起身，让她靠在后面被擦干净的墙上。
“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云洛按了按闷闷作痛的胸口，这伤倒是没有大碍。
只是她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大幅压制，只能发挥出炼气期的水平。
“死不了，你呢？”
她还记得，小岛被炸时，他第一时间就扑过来护住了她。
可想而知，他的伤要严重得多。
“我没事。”
昏暗的环境让人听觉变得敏感。
尽管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声线，云洛还是听出了一丝虚弱。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朝他靠近，他轻咳着后退，但她已经看到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他身形清瘦，如今看起来，愈加清冷破碎了。
她默了默，盯了他许久，最终嘶哑道：“多谢。”
被看见了，裴砚清也不再避，靠着墙坐直了身子，一条腿半曲着支撑身体。
“不必言谢，我们是战友，这是我该做的。”
云洛抿了抿唇，心里却承下了这个情。
她抬首打量着四周，发现他们在一处十分狭小的牢房里。
两人几乎是肩挨着肩，腿挨着腿才能勉强挤下。
她动了动，两人的腿不可避免摩擦，体温隔着布料传到对方的身上，然后又融为一体。
裴砚清默默往旁挪了几分，但牢房太过狭窄，他一动，身体便碰到牢门上的法阵。
门上立刻亮起灼热的光辉，接着，一股火烧焦皮肉的味道传来。
“呃……”
裴砚清闷哼一声，云洛忙将他往回一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避嫌，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她不由分说将人又拽了几分，侧头去看他刚刚被灼伤的胳膊。
那处布料已经完全融化，边缘处和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黏在一起，瞧着很是渗人。
幸好，修为虽然被压制，但对丹田空间没有影响。
她掏出疗伤药，敷了一层药粉，然后冷着脸给他缠上纱布。
动作看似大开大合，但实则力道恰到好处。
裴砚清盯着她的侧脸，虽然伤口剜肉一样疼，却不妨碍他目光一寸寸柔和。
“行了，你别动了。”
云洛将纱布打结，将人强硬按在墙上靠着，目光开始一寸寸打量牢门上的阵法。
她捡起一块石头轻轻砸在上面，石头瞬间化作齑粉，还反弹了一部分力量回来。
裴砚清朝她摇头，语气凝重：
“你昏迷时我就研究过这个阵法，强攻反弹的力量，很容易误伤自己。”
云洛蹙眉，默默观察结界上的阵纹，不出一刻钟便头疼欲裂。
她捂着头坐回裴砚清身边，情绪低迷。
“换平日，我花个三两日或许能解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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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修为被压制到了炼气，就算恢复了修为，在别人的地盘，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破阵。
云洛长叹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法宝。
强攻和防御的她都有，但不一定能保证破开，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挡住余波的威力。
更不能保证就算逃出牢笼还能从外面那个灰袍男人手里逃生。
她又将东西都收回去，表情有些沉重。
“咱们可能有点麻烦了。”
裴砚清往前坐了坐，“咱们一起想办法。”
出不出得去，总得试试。
云洛收拾好低落的心情，抬头时，脸上的沮丧已经消失。
“好，我们凑凑手里的东西，看能不能逃出去。”
裴砚清不假思索将自己手里的法宝掏出来，无论是丹药还是符箓，只要有的，全部事无巨细交代。
云洛一边记录一边思索，有时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下去。
两人讨论了整整一日，最后倒是商讨出破阵的法子了，但能不能逃出去，是个未知数。
狭窄的牢房里，两人面对着面，盘腿而坐，云洛的膝盖，触碰到裴砚清的腿。
可此时此刻，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云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准备好了，你呢？”
裴砚清看出她的紧张，他也同样不确定。
但他依旧没有迟疑点头：“嗯。”
云洛便开始围绕着牢房摆放法器和符箓，正准备施法破阵，指尖刚聚起一点微弱的灵力，一只手便握了上来。
她抬头，对上裴砚清晦暗的眼。
“你害怕吗？”其实，她也怕的。
裴砚清没有松开手，而是握得更紧了些。
“云洛。”
他唤她的名字，云洛歪了下头，像是询问。
“我……”他低头，握着她的那只手，掌心出了汗。
最终，他终于鼓起勇气，像是交代遗言一般下定决心。
“云洛，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什么？”
云洛以为他在怕，另一只手拍了拍两人交握的手。
裴砚清眸中浮现起水光，笑容有些酸涩。
“本来想慢慢等你发现，但今日，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尚未可知，所以……”
“所以，在你破阵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松开握着她的那只手，掌心积攒的热气慢慢散开，如同他灼热的心意弥漫在小小的牢房。
云洛安静看着他，却见他先是掏出了一支发簪，然后是一枚玉佩，接着是残缺的布料、耳坠、剑穗……最后，是上次对战时，他抢走的那条发带。
“……”
室内鸦雀无声，云洛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和猛烈的心跳。
这些，都是曾经数次对战中，她因打斗掉落的东西。
没想到，都被他留下了。
“你……”
“我……”
两人声音重合，再次对视，他像是喝了酒，一脸酡红，清冷被羞涩侵占。
裴砚清抿抿唇，轻声道：“这样，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云洛后退半步又停下，因为没有更多的空间后退了。
她看着面前的东西，终究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