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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听上去态度很散漫，但实际上他整个人都站直了，背部仔细看其实还有些紧绷。
纪老爷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比平常更具威严，往常那种乐呵呵的感觉此时早已一扫而空。他十分严厉地开口：“你现在在哪？”
纪庭看了一眼坐在车里同样在接电话的虞迟，漫不经心地说道：“在家，怎么了？”
“——我不管你在哪里，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纪老爷子的声音里似乎暗藏着怒火，纪庭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听到纪老爷子后面的和，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你大哥他出车祸了。”
什么？
纪庭脱口而出，刚想追问，电话那头却已经挂断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的心头霎时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纪庭低下头，与车窗里同一时间正在接听电话的虞迟目光刚好对视。
“事故原因正在排查。”虞迟平静地放下手机，对纪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件非常寻常的事，“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事发当时，他坐的是你送他的那辆车。”
第19章“他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
去往纪家主宅的路上，纪庭和虞迟两个人一路无话。
实际上纪庭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诡异的沉默，但虞迟坐在副驾驶上，薄唇始终都紧紧地抿着，态度非常消极。
纪庭也就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虞迟接了个电话，终于开口和纪庭说了第一句话：“说是刹车失灵。纪宁的伤势不算重，现在在家。”
“哦。”纪庭敷衍地应了一声，他对纪宁的伤势其实并不在意，但余光觑了一眼虞迟的表情，又正色道，“刹车失灵？那这还有挺多原因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虞迟看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纪庭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有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的醋味：“你很关心他？”
虞迟看着纪庭，神情很平静：“我在关心你。”
纪庭难得听到虞迟这样直接的话，一下还有点受宠若惊，心里像是喝了蜜糖一样甜，但脸上还是拽拽的：“哦。”
虽然说这次的事没指名道姓，可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事摆明了就是冲着纪庭来的，而且已经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这次不同以往，纪庭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他开彻去纪家的这一会儿，程曼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三个，但纪庭一个也懒得接。
纪庭很清楚，送礼这事是程曼心牵的头。如果黑锅不能一口咬死在自己身上，那负责的就该是她这个姓程的外姓人。程曼心费劲辛苦搭了戏台子，然而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主角还不到场，她当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下车之前，虞迟的声音很轻。
纪庭略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漠然的侧脸。
“大概想好了吧。”纪庭勾了勾唇角，无所谓道，“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一齐穿过偌大的院落走到纪宅主屋，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前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
虞迟看了那影子一会儿，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纪庭已经站在门口三层台阶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没怎么。”虞迟摇摇头，他收回视线，神情平淡自持，“进屋吧。”
主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纪庭一进门就先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他看不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程曼心在哭。猫哭耗子假慈悲，也真佩服她怎么挤出来的那两滴泪。
“小庭，你来了！”程曼心正低头拿着帕子擦着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见到纪庭仿佛溺水的人见到水中浮木，急切地就走上前去，“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呢？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出事了？”
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话里已经有了责备，“你这孩子，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就算你再这么不喜欢阿宁，平常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动这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