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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为难你,我弟弟短一半。」
那时候他以为墨晔是和婉凝谈恋爱,还想着撮合他们。
现在呢?
他恨不得扒了那小子的皮。
就是因为他,自己和女儿闹了这么多年的矛盾。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艹」一种植物。
江舒雅瞪了他一眼,语气不重但很有威慑力:「说什么粗口。你不是特别喜欢墨晔这孩子吗?」
何砚舟满脸憋屈,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喜欢是喜欢,但现在感觉墨晔就像一个黄毛骑着鬼火摩托,带着自己女儿跑了,然后对着自己道:
「老登,女儿都生了,你说怎么办吧!彩礼我一分不给,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这个老丈人还没见面就被未来女婿拿捏了,自己难道要成为无能的老丈人了???
妈拉个巴子的,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江舒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明天见了再说。你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
何砚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能。他更憋屈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明天那小子就要上门了,他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笑着迎接?
他做不到。
板着脸?
又显得自己小气。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闭上:「臭小子,明天你给我等着。」
江舒雅看着丈夫那张拉得比驴还长的脸,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你明天可别吓到他。」
何砚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半度:「我吓到他?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自己老婆什么时候被那个臭小子拿下了?
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那他之前.......这还不满意?
还要让自己这个老丈人去帮他哄他丈母娘?
自己老丈人还没开口呢,你丈母娘先帮你说话了。
江舒雅看着他臭着一张脸,声音凉凉地砸过来:「你明天给我懂点事。」
何砚舟张了张嘴,刚想说「不是.........」,
就听见江舒雅接着道:「婉清好不容易回家,你明天要是给我甩脸色,你以后别爬老娘的床了。」
客厅餐桌那里,何婉凝正拿着抹布假装在擦桌子,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她连忙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把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砚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开合了几次,最后挤出一句:「我没有想为难他,好吧.........」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江舒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和婉清闹了这么久别扭,也差不多了。都是几十大几的人了,幼不幼稚?害我这个中间人,左右为难。」
何砚舟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左右为难,你是为难先骂我还是先骂婉清那个丫头吗?」
江舒雅没听清,眉头一皱,语气立刻拔高了几分:「你在嘀嘀咕咕什么玩意?怎么,你要造反吗?」
何砚舟脖子一梗,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没有没有。」
江舒雅懒得管他说什么,话锋一转:
「你刚刚说给桐桐准备了礼物,还没准备吧?房间里面我准备好了,到时候你拿给桐桐就行。」
何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搓了搓手,脸上的阴云散了大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婆,你真好。」
江舒雅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一丝恨铁不成钢:「你要是觉得老娘好,就去健一下身。现在看看你的肚子。」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在他隆起的腹部停了一瞬,
「老娘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可是八块腹肌的。嫁给你不到一个月就没有了,我懒得说你,严重怀疑你就是为了让我嫁给你才练的。」
何砚舟被她说得有点心虚,小声反驳:「你是懒得说吗?你是有机会就说。」
他内心暗暗嘀咕:老婆都有了,还健身干嘛?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等等天灵盖不保。
他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窝囊的模样,声音低三下四的:「我今晚就上去健身。」
江舒雅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老娘监督你。不坚持,老娘就拿鞭子抽你。」
何砚舟眼睛一亮,脸上忽然浮起一种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年纪的期待:「有这种好事?」他喜欢。
江舒雅看着他那副模样,冷笑一声,语气凉得能结冰:「你当还是年轻的时候,跟你调情呢?」
她伸出手,屈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一种「你给我清醒一点」的意味。
片刻之后,健身房里传出何砚舟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杀猪似的:「轻一点,轻一点啊.......」
江舒雅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给老娘坚持!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喊疼?你这么短吗?看老娘不抽死你!」
「啪啪啪」的声音传了出来,伴随着何砚舟断断续续的哀嚎。
何婉凝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捂着耳朵,听着那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还在玩这么花,是不是忘记还有一个人在家了?
她翻了个白眼,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墨晔这边,桐桐挂了电话之后就笑了,整个人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小胖手拍着沙发垫:「好耶!明天有好吃哒!」
何婉清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宠溺:「妈妈这边什么时候缺过你吃的?」
桐桐「哎」了一声,小脑袋转了转,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恍然大悟地「嗷」了一嗓子,好像真的是这样嗷,自己想吃什么还真的没缺过。
她刚刚燃起来的兴奋劲一下子就灭了,像被浇了一小勺水的火苗,蔫蔫地趴在沙发上。
墨晔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你不是想去外婆家吗?明天桐桐走在最前面,好不好?」
桐桐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墨晔,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怕外婆唛?」
何婉清也笑眯眯地看向墨晔,眼里带着一丝促狭,轮到他紧张了。
墨晔还真有点慌。
虽然自己有很大的把握,但越在意的东西,越紧张。
他蹲下来,和桐桐平视,认真地说:「爸爸不是紧张,是太在意了。」
何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像冬天的阳光照进来,整个人都软了。
她偏过头,没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