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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起来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舟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是王姐姐让我这么做的，她让我把药下到酸梅汤里，然后假装肚子疼，等您来了就告诉您，一切都是大夫人让我这么做的。”月姨娘抽泣着。
林姨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姨娘，满脸的不可置信。
月姨娘之前根本不是这么说的，这东西明明就是大夫人给的！
李亭芳握紧了拳头，原来，大夫人的招在这。
林姨娘慌乱地看着李亭芳，李亭芳不敢抬头，生怕引起梁氏的怀疑。
因着站在李亭芳前边，林姨娘看着李亭芳就像看着梁氏，梁氏以为她在看自己，看着林姨娘那万分诧异的目光，她心里痛快极了。
几个小小的姨娘也妄想反抗她，她不过略施小计，她们就分崩离析了。
李舟听了大吃一惊，但是并没有完全相信月姨娘的说法。
毕竟他不认为王姨娘敢拿肚里的孩子开玩笑。
“月儿，这话可不能乱说。”李舟开口道。
“老爷，我怎么敢乱说呀。王姨娘现在可是咱们姐妹里最受宠的人，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她呀。她的话我敢不听么。”月姨娘抽抽搭搭地解释着。
见李舟还是不愿意相信，梁氏便站出来推波助澜。
“呵，好事不想着我，坏事倒是想扣到我头上。我现在虽然不是当家的大夫人，可我也是有尊严的。老爷，我们夫妻一场，您不会看着别人这么污蔑我吧。”
“现在还没盖棺定论，你急什么，我自然会秉公处理。”李舟瞪了梁氏一眼，梁氏撇过头不再说话。
“老爷，若是大夫人命我做这事，王姨娘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她就是知道这酸梅汤有问题，才故意不喝的。不然大夫测出来的脉怎么会是母子平安。”月姨娘和梁氏一唱一和，几乎给王姨娘定了死刑。
林姨娘不敢开口，生怕这场风波累及自身。
李亭芳暗自着急，姨娘怎么还不醒，醒过来才能替自己辩解呀。
李舟听完月姨娘的话，心中已经全然相信了此事乃王姨娘所为。
“好你个王燕儿，居然敢拿我儿子开玩笑。”李舟心中气急，对着所有下人宣布，“从今往后不准王姨娘离开院子半步，待到小少爷生下来，抱到老夫人那养着。”
梁氏听了这话有些失望，看来李舟还是对她有了芥蒂，居然不肯把孩子养在她的膝下。
不过，王姨娘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
想到这梁氏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
“都傻愣着干嘛，退下。留两个人看着她就行了。小少爷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的命。”李舟吩咐完便挥袖离去，月姨娘赶紧跟了上去。
梁氏也大摇大摆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
李亭芳和林姨娘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暗示她切莫轻举妄动。林姨娘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厢房。
李亭芳则跟在梁氏身后沉默不语。
走到了一半，梁氏似乎想到了身后还有个女儿，回头望向李亭芳：“我这么对你姨娘，你不会恨我吧？”
李亭芳小声道：“姨娘做错了事情自然该受到惩罚，我怎么会怪母亲。她一个姨娘居然妄图构陷您，她活该。”
梁氏听了满意极了，她真想让王姨娘听听这话，亲生女儿这般瞧不起她，不知道会不会让她气得把孩子流掉。
“你最乖了，待会我让知书给你送套头面，你也长大了，该打扮打扮自己了。”
“多谢母亲。”李亭芳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梁氏很满意她的反应，带着她回了墨香苑。
李亭芳的脸色在梁氏一转身的瞬间就变了。
她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不能重蹈姨娘的覆辙。
她垂头默默跟在梁氏身后，一直在她那呆了一整天。
期间完全不敢派人去看姨娘，也不敢派人去找大姐姐求助。她只能站在梁氏身边，当一块不会说话的木头。
直到梁氏拿她消遣够了，才放她离开。
回到院子里，她乔装打扮了一番，便前往了凭澜苑。
待整件事完整传到李亭曈耳朵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没想到大夫人用的居然是这种招数，看来她的宅斗水平还有待提升。
梁氏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好了，李舟误会了她，后续她只要肯做低伏小，李舟一定会重新原谅她。
难道要让梁氏就这么翻身吗，李亭曈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小姐，四小姐来了。”金子上前通传，身后跟着的是一副丫鬟打扮的李亭芳。
“四妹妹，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就来了。”李亭曈有些吃惊。
“我怕大夫人盯着我。”李亭芳有些着急，“大姐姐，你想办法帮帮我姨娘吧。”
她跟在梁氏身边一整天，现在已经濒临崩溃。
她已经把整件事情都想明白了，她猜测大夫人很快就要对姨娘动手了，可姨娘身边现在只剩雪儿和萍儿两个丫鬟了。
“你别急，让我想想。大夫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吧。”李亭曈也有些乱，她也不是什么宅斗高手啊。她最擅长的是粗暴解决啊。
“不，大夫人一定会在这两日动手的。”李亭芳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急切。
“啊？”李亭曈傻了，她有些不明白。
“只有这两日动手，她的嫌疑是最小的。”李亭芳把自己的推测全都告诉了李亭曈。
李亭曈也反应了过来。
在李舟心中，王姨娘污蔑梁氏一事已成定局，不管后面发生什么，李舟也只会认为那是王姨娘争宠的手段。
见李亭曈一直不吭声，李亭芳开始忐忑不安。
大姐姐不会听完不想帮她姨娘了吧。
“大姐姐你能不能去求求父亲呀。”李亭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知道我在他那说话不管用，指不定还没你说得上话。现在唯一能帮你姨娘的，只有祖母了。”李亭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老夫人最靠谱。
“可若是祖母也觉得是我姨娘的问题呢，会不会不愿意帮我姨娘。”李亭芳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李亭曈。